书城古代言情独妻策,倾城花嫁
8320700000698

第698章 落魄离京4(2)

“她找死!我用内力摧伤了她的手筋,往后只要她一运力,就会刺痛难耐。”

“你……”这法子未必太阴毒了些。

青莺嘴角噙着笑,“这种狠毒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会几下三脚猫的武功就以为她是天下第一,不给她点厉害瞧,她还会胡闹。这只是一点教训,要是她再不收敛,我还会再收拾她。”

红燕无语。

以前的青莺,不会这样笑;以前的青莺,就是个冷面人,只听主子的吩咐;现在的青莺似乎更像个人,会笑,会怒,会下狠手,甚至还会自作主张。

她变了!

变得让红燕觉得陌生,又变得让红燕觉得很真实。

徐氏母女哭闹平息后,众人又赞温青厚道,一个失德弃妻,还给了往后可以生计的田庄,更允许其改嫁,这在别家是没有的事。

尤其是夫人、小姐们,觉得这温青除了脾气直,一惹就着外,其实真是个好男人。

一时间,连带着温家都在众人心中有了好印象。

尤其是与温家刚结亲的许、顾两家,更是热情地与两位太太说完。

何氏又托许夫人帮温玄说门好亲事。

整个满月宴的气氛很是融洽,因都是亲戚套亲戚的,大家都觉得今儿来的都亲戚,说话又亲切,又热络。被徐家人一闹却依旧没有影响宾客们的心情,今儿来赴宴的,都与温家带亲带故,许、顾两家原不是京城人氏,借着这机会又认识了地道的京城人,气氛就更融洽了。

温彩出来了一趟,众人见她气色不佳,她与长辈告了罪,又回了安然阁。

她刚抱了盆花卉进偏厅,准备再修剪一番,方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温润如昆仑美玉一般,她拍了一下胸口:“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他站在她面前,细细地审视,一抬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皮肤还这么好,只是这肉好少,“得长胖些。”

温彩推开他的大手,用手挫着自己的脸,“不许再捏我的脸,没听人说姑娘的脸是用手摸,不是用来捏的。”

他伸出大手,正要触摸,温彩闪了开去,一巴掌打到他手上。

“有话快说!”

他挺了挺胸,双手负后,“太子答应接受畅园三成红利,不过我没告诉他,那是你的园子。”

她握起剪刀,把多余的枝叶修去,又拿了铜制的喷水壶,吱吱地喷洒。

他凝了一下,“这铜壶别致。又是你设计制造的?”

“我哪有这么神,是蜀中唐门制造,那里的奇巧东西多着呢。”

慕容恒问道:“你什么时候能点头嫁给我?”

“本姑娘不嫁!”

“你不嫁,我不娶!咱们天生一对。”

“谁跟你天生一对。”梦里的她,害了他一生。

现实与梦里不同,情况逆转,可谁知道慕容恪此人值不值得信任。

她赌不起,那一场梦,竟莫名地让她与他产生一份亲切感,就似他们原就相恋了一场,只是又分开、又重新来过。

她垂着头,眸里的情绪流转。

“你今儿给徐氏说什么了?就是你抱着她时,我瞧见她的眼睛又怒又恼?”

“我告诉她,说她被我哥休弃,不是她的错,错在她有个太不靠谱的妹妹。”

慕容恒勾唇一笑,这样的笑,明媚如雪后晴天,纯净而动人,看得温彩呆怔了,心里暗暗地想:木头人会笑了!如若,他常这样笑笑多好。梦里的他,曾有几年是这样笑过,只是后来,他们的日子过得落魄,他依旧笑,比现在还笑得灿烂,可眸子里的阴暗却挥之不去。

那是他强作欢颜,想逗她高兴。

温彩心下一转,眼中潮湿。

“你这么一做,徐兰芝往后恐怕别有好日子。”

“早前我以前徐兰芝本性不坏,可后来才知道,她的野心不小,明知我哥是她大姐夫,还打我哥的主意。”

正因为这样,梦里的徐兰芝对温青才是爱恨交织,尤其是温青不纳妾、不娶平妻,更惹她又爱又恨,而对温彩,徐兰芝除了嫉妒还有仇恨,徐兰芝不能恨自己的大姐,把将这恨全都转移到温彩的身上。

她身上一紧,被他揽入怀里,“顺娘,你什么时候才能同意嫁给我?”似轻叹,似无奈,却又似静默地期待。

他说:你不嫁,我不娶。

他要娶的,只是她,也只有她。

温彩试着挣扎了两下,他揽得很紧,用近乎带着魔力的声音道:“别动,就让我静静地抱抱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你明明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来救我,却不愿嫁给我……”

“我是和离女人,我配不上你。”

“我不在乎。只因是你,我便想娶。”

和离,是她曾经的一段历程。那不是她的错,更不应该成为藉口。

他爱了,就这样简单。

麻嬷嬷捧着汤药,闷头走着,一进偏厅,猛然发现相拥的男女,立时一阵错愕,转而轻咳一声。

温彩红着脸推开慕容恒。

“劳嬷嬷照顾玉郡主,我过来瞧瞧她可好些了……”慕容恒快速地寻找着藉口,灵光一闪,正色问道:“后日去畅园不?瑞王皇叔过寿辰,皇上赏了不少好东西,瑞王妃在畅园那边包了园子。”

温彩轻声道:“你也瞧见了,我这个样子哪能去,太医说身子未复元气前,千万不能感染风寒。哥哥是要去的,早早着人预备了贺礼。”

“听说是贺礼送到瑞王府门房上,这几日派了账房在那儿登记入册,人直接去畅园。”慕容恒似有些纠结地道:“你不去,我也不想去,连太子都要去呢,不去又不成。昨儿太子还问,你们温家有没有合适的小姐?这几日,母妃与皇后正在帮太子选妃。”

麻嬷嬷手捧着汤药,用嘴吹了几下,“郡主快喝,加了两块阿胶熬的,让丫头蹲在小厨房熬了一上午呢。”

温彩正要接,慕容恒抢夺而过并快速地小呷一口,微蹙眉头:“这药每天都喝?”

麻嬷嬷答道:“一日三碗药。这是补血的,还有治伤的药,那是早晚各饮一碗。郡主原就吃得不多,喝了这三碗药,吃得就更少了。”

“我上回送的厨娘不错。”

“郡主喝了药,总没胃口。”

慕容恒微凝着眉头,“人这么瘦,再吃不下可怎么了得。”

这药味很难闻,也很难喝,每日喝这么三碗,哪里还有胃口吃药。

“换个太医瞧。”

温彩捧过药碗,病了就得吃药,虽然她讨厌喝这种难闻又难喝的药汁,却知道这一碗好东西,用的阿胶是最好的,里头配的草药也是最好的,她不带歇地一饮而尽,末了,她取了碗茶盏,在嘴里咕噜了两下,咽了下去,再漱口时方吐入痰盂。

这动作……原是他的。

这是他打小养成的习惯。

慕容恒道:“好好将养,得空我再来瞧你。”

近了安然阁院门,慕容恒小心地四下张望,像作贼一般,确定外头无人,这才快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