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拐个王爷去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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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子寒最近行踪不定,短时间内很难找。”何青摇头否定了云衣的想法。

“啊?姐夫不在家吗?”云衣楞了楞,很久没有回家了,很多事都不知道。

“恩。”何青点头,“前些日子子寒和你大姐在知道你的消息以后,就结伴游历去了。”

想起大姐,心里有些泛酸,也有些羡慕。鸳鸯伉俪,比翼双飞,一起游遍大江南北是多么让人艳羡的事啊!

“那迪云怎么办?”云衣看着沉沉睡去什么都不知的萧迪云,心里一阵惆怅。

“这两天我会让暗夜部的人去找子寒。至于现在——”何青看向一旁安静的逸风,“也只能希望逸风给他排除余毒以后,他会清醒些了。”

一个雕花木桶摆在房内,冉冉升腾的水蒸气氤氲了整个房间。虽是白天,却因为关着门窗而有些昏暗,弥漫开来的水雾也更迷蒙了人的视线。

木桶内坐着散发裸身的男子,正是疯了的萧迪云。他正一脸傻笑的玩着木桶里的水,“嘻嘻,游泳……好小的池子哦!哦哦,游泳喽……”

逸风身着一身白袍,安静的站在萧迪云的身后,木桶旁侧的桌子上放了一排的银针和一些各色的瓶瓶罐罐。

“咦?……哦……哈哈……”萧迪云自己玩得不亦乐乎,也不去管身后的人在做什么。

逸风轻轻执起一根银针,凑近桌上燃着的火烛煨了煨,又拿起桌上一个绿色的瓶子,伸进去沾了些透明的液体,复又放到火苗尖,烤热。

手指翻过,萧迪云就定在了木桶中,保持着刚才拨水的姿势,颇有些奇怪。

中指交替拇指,口中念念有词的翻过几寸,手上微一用力,刚淬过的银针准确的插入了穴道,仿佛将那穴道清楚的看在眼中一般。

接着是第二根……如是三番,直到桌上那一排银针渐渐消失,而萧迪云的背部也成了刺猬一般,逸风方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松了口气。

半柱香的功夫,只见木桶中的水不但没有转凉,反而似乎烧开了一般沸腾起来。原本清澈的水也逐渐浑浊,直到变成青黑色。

动手拔去萧迪云背上一根根的银针,打开房门。凌霄和冷月进来将萧迪云搬到了床上,然后将木桶抬了出去。

“情况怎么样?”何青方才等在门外也很是焦心的。

“还要三五日才能看出效果来。”逸风也不是很有把握,只能尽力而为之。

“辛苦你了。”何青拍了拍逸风的肩膀,虽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仍是忍不住要感谢一下。

逸风轻轻一笑,并没有客气。

凉风阵阵袭来,云衣紧了紧身上的袍子,看着满园已渐枯萎的荷叶,不禁感慨真的是入秋了,天气也开始转凉了。

回想不久前,也是在这荷轩,这菡萏小榭,萧迪云一身湿透的闯入,风趣诙谐的谈笑,一切仿佛都还在昨日,转眼间,一个好端端的公子就这样疯了?到底该感叹世事的无常,还是该感慨人心的叵测?

握紧手上的书卷,却无心再看,心内一阵惆怅。这些日子发生的实在太多了,江湖险恶,人人都说江湖险恶。其实,险恶的何曾是江湖?江湖险恶,终究还是人心险恶啊!想起以往那种单纯的生活,安宁的日子,突然觉得以前所希冀的好人都能永久平安快乐,不过是一种空想。

“天高水远说永久,永久寄谁人,不相留。

辗转卷策无端求,几行字,往事更休休。

风过浮云浅,庭幽小径深,望三秋。

一阕未谱弦已断,轻拾起,绕指三分柔。”幽幽的叹息一声,心里却无端的更为伤感了。

“绕指三分柔。好词是好词,只是太过感伤了些,莫非是悲春伤秋的词调感染了衣儿?”何青拍拍手走入亭内。

“只是一些感怀罢了。”云衣笑了笑,自从那日在房门外何青对她说了那些话以后,她再见到他就有些不自在了。

何青坐下身来,“古来诗人皆伤秋,衣儿刚才一首好词,倒是让我对这秋景也有了些感触。”

“哦?”云衣好奇的问,“说来听听?”

“比不过衣儿这首,只能凑个雅兴。”何青笑了笑,

“秋窗珠帘垂双眸,云镜初装柔。枫叶不似愁,染尽青云,却将红晕收。

一蓑秋霁满云楼,柔损误风流。天墨年华闲,水翦双眸,独对月如钩。”

云衣久久回味着,半响开口道,“你这首岂不是比我的更为凄冷了些?”

何青摆摆手,“只是一时兴起的玩意,让衣儿不开心了,是我的不是。”

“独对月如钩,这句好!”云衣很喜欢这句,虽然似乎悲戚了些。

“少庄主,香雪郡主又来了。”来禀告的家丁苦着个脸。自从上次见识了这个刁蛮郡主的厉害以后,谁都躲她躲得远远的。不是自己勇敢,而是反应慢了半拍。

“去,叫你们少庄主出来见我。”香雪郡主仰着头傲气的说。

呼啦啦,他发现身边的人都后退了一大步,只有自己站在前面。香雪郡主很满意的点点头,“很好,就是你,快点去。不然小心本姑娘的鞭子。”

呜呜,命怎么这么苦,上次是自己,这次又是。下次一定要反应快点。

云衣蹙起眉头,“她怎么又来了,都过了六天了,难道是靖南王派来的?”

何青摇摇头,“还不清楚,先看清她的来意。经过上次,相信她应该吸取教训了。”

“香雪郡主,几次大驾光临,真是让何某太深感荣幸了。”何青打着客套话,一边说,“不知郡主此次又是为何而来?”

香雪骄傲的抬高了头,全然没有上次哭着离开时的狼狈,“哼,少给我打马虎眼。萧王爷好端端的一个人,居然在你们这疯了,我问你,该当何罪?”

“郡主有所不知,萧王爷和在下私交一直不错。这次王爷发疯之事乃是受奸人所害,在下也正在调查此事。”何青故作神秘兮兮的说。

果然香雪郡主极为有兴趣,“奸人——是谁?”

“这个还在调查之中,相信不久就会有答案的。”何青观察着她的反应,想知道这个郡主到底知道多少。

“明明就是在推搪。”香雪不高兴的说,“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害了萧哥哥一定饶不了他!”

“如果在下查出来,一定第一个告诉郡主。”何青可以确定这个郡主确实知之甚少。

“这还差不多。”香雪有些得意,“还不快带我去看萧哥哥。”

看到消瘦了一圈的萧迪云,香雪不禁有些心疼,忘了前几日的怒火,伸手抚上他依旧帅气的脸庞,“萧哥哥,你醒醒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回眸看一旁的何青,“请太医了没有?”

“郡主,难道你觉得让皇上知道这件事,对萧王爷会有好处吗?”何青似不经意的说。

香雪愣了楞,改口道,“那你们请大夫了没有?”

“回郡主,大夫请了,可是都束手无策。”

“笨蛋!都是一群吃闲饭的家伙!庸医!”香雪气得大骂,“真该把他们都砍了,免得为祸世人!啊——”

本在沉睡的萧迪云不知何时醒了,咬住香雪抚在他脸上的手指,嘻嘻直笑。

“放开,萧哥哥你放开我!”香雪疼得直叫。

众人七手八脚的上去又是帮着拽香雪的手指,又是掰萧迪云的牙,终于把香雪的手给拿了出来。

看着上面几个深深的血痕,香雪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再次跑了出去。

眼见着香雪跑了出去,何青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傻笑的萧迪云,“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萧迪云促狭的眨了眨眼。

“真是会做戏!”云衣接下了未说完的话。

“哈哈,这就叫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萧迪云嘻嘻笑着,哪里还有一丝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