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牧府,隗嚣夜宴公孙恢。隗崔、方望、杨广等几个人陪酒,小将们都没有到场。
隗嚣面朝南坐在主座,其他人坐在东西两列,公孙恢在东列的首席,西列的首席摆着酒肉,就是没人坐。
仆人吆喝着:“来先生到。”,话音刚落就见来歙进来了。
“就等先生了,请上坐。”隗嚣指着西列的首席。
原本凉州宴请公孙恢,外人来歙识趣的回避了,一个人趟在后院闭目养神。
到了黄昏,被凉风吹醒,来歙回到里屋拿起一卷兵书看了起来,倒是悠然自得。
来歙有一个习惯,不管去哪里都要随身带着兵书。
贾复与来歙相反,他不爱看兵书,不打仗的时候这两个人碰到一起就会纸上谈兵一番。
汉中王刘孝孙有时就坐在角落观看着,一个喜欢实战,一个好爱兵法,两个人针锋相对的谈兵论阵。刘孝孙就这么沉默的看着两个人“斗法”。
昆阳之战,汉中王派的是贾复,一战就扫清了王莽的四十二万铁甲精锐;出使凉州派的是来歙,不知道能不能完成汉中王交给的任务。
夜色深了,来歙有些饥肠辘辘,随手放下了兵书,下意识回头看了过去,亮晃晃的蜡烛、热腾腾的饭菜,应该又是那个银铃般声音的侍女放在这里的。
“先吃饭。”来歙肚子又叫唤了。
还没动筷子,隗嚣就派人请来歙赴宴。
来歙朝着在座的人都行了礼,然后从容不迫的坐在了西列的首座。
隗崔开口了:“来先生到了,公孙将军可以说明来意了?”
“出使成l都的子昭将军已将其主汉中王的意思说了,我这次就是奉我家主公的命令来凉州看看情况,如果凉州起兵十万取右扶风,我益州也将出兵十万攻打弘农郡。”公孙恢看了一下隗嚣,接着说:“如果凉州没有动静,那么我益州也不会去招惹王莽。”
益州的态度已经明了了,凉州这边出兵攻取右扶风的决心也在这时定下了。
盟约就这么结成了,夜宴开始,不分你我、不分主宾、不分大小,所有人举杯畅饮一直到后半夜。
天还没亮就传来消息说是朔方卢芳联合匈奴南下了。隗嚣请来了隗崔、方望二人一起人商议对策,最后决定由杨广率部押解粮草北上。到了晌午,三个人一同去巡视粮仓,粮草已经装车完毕等待出发。
“今年粮食欠收,我军的粮草本来就紧张,现在援助汉中王二十万石,这就更加吃紧了。”隗崔担心凉州生出乱子。
“汉中王不辞辛苦、不顾生死,奔驰上千里驱逐匈奴,咱凉州供给一些粮草又算得了什么。”隗嚣拍拍粮车:“这一战后派人到各州郡购粮。”
“府库就剩下那些底子了,压库银是以备非常之时的非常之用,可是动不得的。”凉州的户籍、耕田、赋税、库银这些都装在隗崔的肚子里。
“凉州已到了非常之时,驱逐鞑夷就是非常之用,匈奴打进来那可就要国破家亡了,这些钱财到那时候还有什么用处?府库到那时也成匈奴的了。”隗嚣语气坚定,不容商量:“咱凉州没有退路。”
方望看着粮车,接着又望向了天边:“这一战,或许名扬天下、威震八方,又或许……,主公此举合乎道义民心。”,方望心里明白,这一战败了的话凉州就会土崩瓦解,失去根基,死无葬身之地。
打仗无非就是生死成败,隗嚣笑的很豪迈,朝着押粮的杨广挥了一下手:“起行。”,目送着一千凉州精锐护送二十万石粮草远去。
汉中郡有一个神隐的地方---龙池秘境,龙池秘境有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小山前有一块像城楼一样大小的巨石,巨石前有一支小队,小队前站着陈俊、李宝、张忠三个人,三个人在打量着巨石。
陈俊发号着施令:“粮四十万石,金一万斤,李宝、张忠二位将军从汉中郡出发,前往凉州天水郡,张将军押粮在前,随军护卫配备铁盾、长戟;李将军率铁骑在后,配备弓弩,两军之间相隔二里,相互照应。”
“得令!”二人应着。
伴随着地下传来的轰隆声,巨石向西缓缓移位了大概三丈,城门一样的石门浮现在了眼前。
“这个玄关是张子房先生打造的,存粮三年换新一次,储金五年增加一成。”陈俊说完后挥了一下手,身后的小队鸣起了号角,远处来了一队人马,还有车辆。
刘孝孙把麾下将领都派出去了,匈奴犯境的消息传来后刘孝孙传书给来歙,命令他跟随凉州的押粮部队一同前往北地郡,在那里与自己会合。
冠军城里,兵马整装待发,刘孝孙从剑架取下了禹王槊,准备拔营起寨。
就在这时,账外禀报:“将军,帐外有人求见,自称是将军的故人。”
大战在即,三军待出,这个时候有故人来,到底会是谁?来做什么?刘孝孙想了一下,然后坐回到了帅座:“请客人进帐。”
两个陌生人一前一后进到了汉中王大帐,汉中王护卫紧跟着二人也进到了账内,以防不测。
“二位是什么人?”刘孝孙直截了当的问着。
“鄧奉。”
“贾览。”
二人先后报上了姓名。
“贾览,贾览。”刘孝孙念叨了两遍,忽然想起来了:“卢芳帐下有一名贴身护卫,这次他南下封这个护卫做了先锋,这个护卫先锋就姓贾名览。”
“朔方这个地方、卢芳这个人,我二人出蓬莱岛前就已经知晓了,也知道朔方贾览这个人。”鄧奉笑着:“不过此贾览非彼贾览。”
听这话的意思这二人莫非是蓬莱岛槃凰宫派来的,但又担心有诈,刘孝孙就试探着:“二位将军来冠军城这个小地方有什么事?”
鄧奉从怀里取出一物,侍从接过放在了帅案,刘孝孙拿起来看着。
“槃凰玉箭”,刘孝孙一眼就看了出来,随即示意侍从、护卫全部退下,只留下了这二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