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家有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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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药引

果不其然,月色中,千万只毒蛊如同潮水蔓延而开。众人点燃火把,灼烧着地上的毒蛊,却也不过是后退数步,伽蓝完全来不及将袖中的小蛊抛去。

更有甚者,几只毒蛊越过活该,顺着爬上将士的身体。惊叫声,惨叫声,倒地的声音……让人不免躁动。

众人似乎慌了心神。胯下的战马沉重的呼吸着,不住的踏蹄。伽漫冷笑着看着,如今有了钟离的支持,毒蛊数量是上次的三倍有余,区区几把火就能击退?

“把火给我!”九笙吼到,她知道,这样下去一但军心不稳,变如同一盘散沙。

接过火折子,率先将手中涂了油的弓箭点燃,撑弓射箭。冷箭卷裹着火焰旋转着向敌军飞去。众人会意,皆数从身后抽出,点燃火射去。

一时间,天色大亮,手里的火把击退着近处的毒蛊。射出的箭将源源不断的毒蛊阻隔。伽蓝抓住时机,将袖中的小蛊放出,一时间噼里啪啦的声音应和着通天大火,九笙一声令下发动总攻。

“杀!!”喧嚣的怒吼声充斥在九笙耳边,虽是第一次征战,却也毫不畏惧。

此时的她正如同一月之前的夙盈觞,在火海中厮杀,有自己在他也会安心吧。

雪白的披风在戈壁中猎猎作响,战马灵巧的躲避着身下的敌人,九笙握紧手中的短刃,刺向眼前的蛮夷。忽然眼前浮现出剩余的毒蛊,成群结队啃食着将士的尸体。

心头一紧反应过来,从马上翻身而下,将马呵斥走。独自一人与那群虫蛊僵持!

“九笙!!”翟彻察觉九笙的异样,只看见呆滞的九笙和眼前大片的虫蛊。本想上前,却被九笙拦下。

本以为虫蛊定会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却在九笙面前皆数散去。二人吃惊片刻,对视一眼,不再多言。

手中的短刃似乎早已麻木,眼前已是一片血红。兵器与肉体接触的声音此起起伏。若不是剑柄上的宝石,只怕是滑不可握。

身上的披风早已侵染了鲜血,盔甲上满是硝烟泥泞,裹携着风干的鲜血。如今,离伽漫越来越近。想到夙盈觞所受的伤,及他被人束缚的眼神,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边虞士兵本想阻拦,却被她尽数手刃。距离伽漫只有一步之遥,九笙将剑举起,指向伽漫“无论如何,你都不该动他。”

此时,伽漫眼中已是慌乱“来人,快来人!杀了她!”四周将士却再无一人敢上前去。

借力踩着脚下的尸体,本想飞身上前,却听得身后一声惊呼。“九笙小心!”

寻声看去,只见翟彻用后背替她挡了弯刀。身上的盔甲早已被划烂,血淋淋的浸染了内袍。若不是他上前,恐怕已是自己已倒在血泊之中。

“翟将军!”九笙惊呼,冲了过去,将他搀扶。顺手将短刃从腕上划过,不过十招,割了那人了喉咙,再回首,伽漫的凤鸾早已不知所踪。

顾不上太多,“我护你回营!”九笙说到,紧张的将翟彻扶起。

“无妨,小伤。如今胜负已定,还得你一鼓作气!”翟彻用佩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站起。

九笙替翟彻把了脉,暂时无事。单膝跪地,将地上敌军大将的人头割下。心中虽是说不出的滋味,却还是拎着,翻身上了战马。

“边虞大将在此!”九笙怒吼着,将那人头示众。一时间士气大涨,发动了最后的总攻!

翟彻看着马上的白衣少年,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孩儿,带着一抹微笑,晕了过去。

醒来时已是军营,天色大亮,俯身趴在榻上,九笙剪开他的战衣为他换药,却看见累累伤痕,新伤旧伤,停了片刻。见翟彻醒来,才加紧的手上的动作。

“胜了?”翟彻问到。声音有些沙哑,有些虚弱,再没了平日里的威严。

九笙点点头,随后俯身跪下“多谢翟将军救命之恩!”心中不免感激,这几日的相知相遇相互,九笙真真切切感受到边关男儿豪迈下的温柔。

“快起来,说来,我也有私心。”翟彻笑笑,缓声说到。

“原本,我那孩儿同你年纪相仿,体态相当。可我总嫌他生的柔弱,所以从小厉声鞭笞。直到那次战役,他一马当先,同敌军殊死搏斗。”翟彻脸上满是自豪。

“我本想着,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的嘉奖他,绝对柔和待他,可就在那一刻敌军的弯刀刺入他的胸膛。”眼眶微微泛红,抓紧了身侧的披风。“临死前,他告诉我,他不是懦夫,他也能杀敌,也能驰骋沙场,也能成为像我一样的将军!”

眼中的清泪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来,却又偷偷拭去。“是我错怪了他,是我太严厉了。”带着浓重的鼻音。

“想来令郎是个好孩子,杀敌立功报国是他亦是他毕生的心愿。您的严厉也不过是让他在战场上少受些伤,帮他实现自己功成名就的心愿罢了,想必不会怪你。”九笙安慰到,侧过身,假装并未看到翟彻柔弱的模样。

翟彻点点头,这么多年如同一块心病。每每深夜,都是与他孩儿在戈壁上驰骋,在战场上厮杀,在篝火边谈论人生理想,把酒言欢……

如今救了九笙,也算了却了心里的一桩夙愿。“你不会怪为父吧?”翟彻喃喃说到。

“公子,王爷有事相召。”服侍翟彻吃药,却听见侍卫急急来报。

翟彻摆摆手,示意九笙快去,自己安心睡去。九笙换了素衣,换上白纱,匆忙敢去。

“叶音尘!你是越发的大胆了?”刚刚卷帘,还未进去,便听到夙盈觞怒吼,将手中的兵法摔至脚边。

不知为何这么动怒,九笙不敢言语,只得捡起书送到夙盈觞手册?

“你如实告诉我这几日去了哪里?”语气中是不容置疑的愤怒,死死的盯着九笙。见她不吭声也是明白。自己虽卧病在床,却听得帐外欢呼,说是一白衣小将勇猛非凡。

“你到底知不知道那是战场?死了都没人收尸的地方!”夙盈觞吼着,眉头紧蹙。听闻她去征战的那一刻,心中早已是窒息的感觉,他不敢想没有九笙的生活。

“我知道,我只是想为你报仇……”九笙解释着,伸出手安抚着夙盈觞的情绪。

“夙九笙,你不能离开我!”夙盈觞将九笙拥入怀中,似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抱紧。

入夜,听闻她的消息。心中一阵抽搐,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丢了手中的兵法便想冲出去,可这双腿不过刚下床便匍匐在地上。

愤怒的握紧床幔,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摔碎了手中的水杯,将门外的侍卫引来,“把九笙给我带回来!”语气里的迫切和愤怒,让侍卫一惊。

“王爷,前线大胜而归,想必此时已在路上。”侍卫报到。

“九笙怎么样?还好吗?”像是抓到一丝希望。

“王爷放心,公子安然无恙。”这才放下了心中的挂念,却也格外的愤怒,她怎么能瞒着自己做这么危险的决定!

“我不要你为我报仇,我只要你好好的。夙九笙你听懂了吗?”语气中是不容反驳的命令。

九笙点点头,认识他至今,从未见他如此失态,想来也是气急败坏。

“可有受伤。”稍微平静下来,左右注视着九笙,指尖还有未擦拭干净的血污,看得出厮杀的惨烈。

“没有,幸得翟将军相救。”为夙盈觞盖好被子,把了把脉,不过几日伤也便好了。

可边塞最寒冷的时日还未到来。本来设想元日若能得胜回京还能带九笙看一看生灵的烟火。即将迎来的是大雪封山。

那几日定会是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似乎是不成文的约定,最冷的月份两军修生养息,暂不交战。也已是知道,上天给的天气,非人力若能抵抗。

果然,这几日,已是连夜的大雪。戈壁滩白茫茫的结冰一片。营帐内早早的生起炭火,同帐外的寒冷天壤之别。

“昨日夙翼来了圣旨,询问军情……最后提及了你。”夙盈觞装作漫不经心的说着,看得出夙翼对她的喜爱。

如今自己膝盖有伤,虽恢复的与往日一般无二,却也不似从前。况且如今夙翼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自己又怎能同他比拟?

“问我做什么?想来当初是我对不起他,不怪我倒是问候我,有趣的紧。”九笙随意的说着,漫不经心。

“九笙。”夙盈觞唤了一声,见九笙抬头。身上披的是那日所送的虎皮披风,映衬的她格外的干净。昨晚的瞳色像晶莹剔透的血色琉璃,又恰似那日梦中茉莉花丛中盛开的第一朵曼陀罗,将妩媚与洁白合为一体。

“药引子已经出来了。”江影打断了夙盈觞的思绪。

二人大喜过望,却见江影吞吞吐吐的说着“此味药引是一株雪莲,开在极寒之地,研磨成粉喂养小蛊,不出三日,便可作为药用。”

“可是……几日以后便是大寒月份,也正是雪莲盛开的季节。可,毕竟是在悬崖峭壁,四处冰山,且极其难得,此去定是凶险异常。 ”江影担忧的说到。

“我去!”不假思索,九笙请命,只要有了这个千百万将士将得以安居乐业。

“夙九笙,你是在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幽幽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与大寒日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