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家有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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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短刃

“可好些了?”夙翼下朝未换朝服便急急赶来,却见九笙早已下床,拿了短锄一身泥泞的在院中辛劳。

见她并未吭声,“你若是不喜欢这院子,便回了从前的小院儿。”夙翼轻声说着,在她眼前却仿若空气。“你若是喜欢种花儿,朕便送你一园子?”试探性的问到,却见她并无反应。

“朕知道,你心里怨恨。”夙翼无奈的叹了气随意寻了处地儿在她身旁坐下。但见她并未抬头,碎发落至额前,玲珑有致的小脸儿沾染了泥点。本想拭去,却终究收回了手。

“朕已吩咐下去,派了丫鬟婆子前来伺候,若有任何不周你只管告知朕便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九笙但有一事相求,还望皇上彻查此时。”抬首映着晨起的阳光,隔着白纱,仍是有些刺眼。盯着夙翼。无论是她同夙盈觞之间的误会还是昨日只是定是人有意为之。

伤害她也就罢了,可万不该将夙盈觞牵扯其中。心中虽已猜到了七八分此人是谁,可她的退让也只会让她变本加厉。

夙翼点了点头,起身离去。也该给九笙一个说法,回想起昨晚只是,查出是谁似乎并不难。

“刺客可找到了?”夙翼正襟危坐在殿上。却见叶轻罗掀帘而入。自从她有了身孕,夙翼倒也柔和了许多。

“不好生歇着,外头风大还要来回走动。”语气中虽有了一丝的责怪,却还是拍了拍身侧的软榻让她坐下。

“皇上操劳,臣妾特送来一杯清茶,为皇上提提神。”将手中的茶盅放下。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眸子中早已是凌厉。

“这……”殿下之人抬首看了眼轻罗,旋即将头埋下。“刺客已带至殿外……只是……”

“只是什么?”夙翼丝毫未注意侍卫眼中的身侧,盯着叶轻罗的侧颜。

“只是突然暴毙。”那人俯首跪地,果不其然传来了夙翼的震怒。

“暴毙?好好的人会突然暴毙?查!给朕查!朕倒要看看幕后之人到底是何等身份竟在宫中如此大胆。”将桌上的茶杯摔至低下,殿内之人无不为之一惊,皆跪在地上。

掩去嘴角的笑意,叶轻罗起身,在夙翼身侧作揖。“皇上切勿恼怒,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才是,以免气坏了身子。”

许是为了叶轻罗安心,也才稍稍平静了些,却意味深长的看了叶轻罗一眼。

察觉到夙翼的目光,嘴角的笑意凝固。怔身了片刻,将手覆上小腹。“皇上……”轻唤一声唤回夙翼的思绪。

“何事?”若真是她,一来没有证据,如今刺客已死,也算是告一段落。二来,她的腹中是自己的骨肉是皇家的血脉。

“如今江先生离宫,臣妾母亲寻了名医照顾臣妾的饮食起居,还望皇上应允。”叶轻罗观察着夙翼的眼神,见他闭目轻轻点了点头也才安心。

“臣妾告退。”自知不便多留,此次前来,也不过是为了解决喽啰,既然目的达成留下也是无益,起身告退。

虽是并未解决九笙,但如今自己怀有子嗣,夙翼对头胎的重视人尽皆知。若是皇儿诞下,莫说为贵妃,以自己的身家,为皇后都不为过,届时九笙又算个什么东西?

轻蔑的一笑,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冷宫。不顾门口侍卫的阻拦,直接迈入。却见九笙一身素服,白纱缚眼的修整着院中的花草。

“听闻姐姐身体抱恙,看来可是恢复的好些?”扫视着四周的破败。夙翼本想派人修缮,却被她回绝。相必暗处也是有人相守,不过是个破败的金丝雀牢笼罢了。

“你来做些什么?”九笙并未抬头,单是听这阵仗,便知是叶轻罗,本以为昨日之事是她所为,可她并不知异瞳之事。

“姐姐昨日受惊,自然是来看望姐姐,顺便告诉姐姐一个秘密。”将九笙牵进房内。“昨日,是我想要杀了你,包括挑拨你和夙盈觞,都是我有意为之。”轻柔的抚摸着九笙的侧脸,柔声说到。嘴角的笑意没有丝毫的掩饰。

“为什么?”意料之中,眼中的恨意却盯向叶轻罗,握紧了指尖。“我从未害过你,待你不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哪怕没有姐妹情深,形同陌路也便是。可她为何百般放纵?

“待我不薄?侯爷为了你母女二人,对我母亲避而远之。她本是高高在上的嫡女,凭什么为了你母亲便要看人脸色?待我不薄?有你在,我永远是庶出,一辈子抬不起头!”叶轻罗细数着这些年的委屈,她不明白,为何同样是父亲,他的眼中只有叶音尘?

为了她可以忤逆皇帝的旨意,可以赔上族人的性命?可以丝毫不顾及自己同母亲的感受?

九笙怔神在原地,站起身来。“父亲怕你心生芥蒂,吃穿用度,你我二人无异。你母亲害了我母亲,你有人守护可我只有父亲!”言语间眼眶早已泛红。

当日叶轻罗母亲虽是用了些手段嫁入侯府生下了叶轻罗。可侯爷待她二人不薄,纵使叶轻罗母亲手上沾染了性命,为了叶轻罗还是选择的原谅,不曾想竟铸成大错。

“谁又在乎呢?”叶轻罗转过身去,看着一树的花瓣,闭了半分的眼睛。这才睁开来看向九笙,“无论如何,我总是见不得你比我好就是了。你喜欢的,我都要毁掉。包括夙盈觞和江影。”

叶轻罗笑笑,握上了九笙紧握着短刃的指尖。“要么,杀了我,要么看着我杀了他们。眼中的笑意与得意让九笙失去了理智。

“你以为我不敢?”握了剑鞘将抵上了叶轻罗的玉颈。众人听闻,早已赶来将二人团团围住,场面僵持着。

叶轻罗得意的看着九笙的愤怒。心中开心的紧,数十年,从未见过她这般失态。永远高高在上的模样,永远冰清玉洁不沾染尘埃。眸中的笑意又重了几分。

“你杀不了我,我腹中,有了夙翼的骨肉。”轻飘飘的说出口,察觉九笙身躯一震,手中的剑刃稍稍有些颤抖,“不信你看?”声音极具魅惑。

“住手!”

但听闻夙翼推门而入,看见九笙的短刃抵在叶轻罗脖颈。心中一惊,从身侧取了石子添了半分内力直直的打向九笙的胳膊。

片刻的失神,并未反应过来,只觉着小臂一痛,手中的短刃摔在地上。

“皇上!”方才满眼笑意的叶轻罗此时已是泪水涟涟,向夙翼扑去,倒在他的身侧。“不知九笙妹妹为何如此动怒,臣妾也就罢了,可若伤及腹中龙胎……”掌心早已覆上小腹,盯着九笙。

“九笙……”顺手环住倒向怀中的叶轻罗。虽不知事情的缘由,却也不得不保证叶轻罗的安全。

九笙站在原地,“若我说昨日是她要杀我,你会治罪吗?”捡起地上的短刃收回袖中,看着夙翼。“你说你喜欢我,大费周折的将我留下,答应我查明昨日之事将凶手碎尸万段的话还作数吗?”步步紧逼,看着夙翼眼中的闪躲。

“刺客已死,此事追究下去也是无益。”夙翼安抚着叶轻罗的情绪,也已约莫猜到了七八分是叶轻罗所为,可毕竟,她有了自己的孩子。

冷哼一声,“不过如此。九笙刺杀皇妃,已是死罪,还望皇上处置。”言辞间虽是谦恭,却并未低头。

“朕不怪你。”夙翼淡淡的说着,忽视了叶轻罗眼中的落寞。“只是你这短刃,怕是不宜留下。”示意身侧的人上前。

九笙后退一步,讲短刃握紧在掌心。这是夙盈觞送给自己,任何人都动它不得!

“九笙姑娘,冒犯了。”自知九笙的武功,左右上前的人,皆是夙翼手下的高手。

虽无心伤她,却是盯着她手中的短刃而去。后撤半步,被人团团围在中间。夙翼早已牵了叶轻罗躲在一侧。看着九笙的困兽之斗。

见那人上前虽是看得出内力深厚,却也不忍收手。将短刃握与袖中同人交锋。只是拳脚,未着利刃,也知他不敢伤害自己。渐渐的竟是站了上风。额间的碎发缠绕着白纱随衣诀翻飞,若是此时飞身上了房檐,或许已自己的功力有出逃的可能。

许是看穿了九笙的心思,虽是心疼,却也不忍她的离去。更不想见她为了夙盈觞的东西如此拼命,“伤了她也无妨,只要不死,朕请最好的太医!”

听闻此言,左右之人也是没了顾及。招架间也难了些。本想飞身跃起,却被人一掌劈下,许是用了内力。只觉一阵血腥从充斥着口腔。直直的向后倒去,惊起一树的落花。

“九笙!”夙翼惊呼着,本想上前,却被叶轻罗拦下。“取了她袖中的刀刃。”吩咐到。

但见左右几人上前。本想挣扎一番,却再没了力气。看着手中的短刃被人取走,正想起身,一口鲜血染红了身上的素衣。

“夙翼,你为何要抢走我的东西!”微弱的气息,却仍是不甘心的喊到。这短刃,也是夙盈觞留给她的念想!

“来人,送九笙姑娘回房。去太医署宣太医首辅!”并未显露眼中的心疼。单是这一件还不够,夙盈觞留下的一切,都要取走!

“这香囊,你日日戴在身侧。想来也是重要。”夙翼笑着靠近,指尖描摹着香囊的图案。

九笙挣扎着,却被人左右缚了双手,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夙翼将香囊扯下,随意的握在手中把玩。

“我还以为是什么名贵的香料,不过是些寻常的花瓣儿。”拆开来看,轻嗅着,随意的合上。“这香囊,随这短刃,朕要了。”

指尖捏着九笙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的倔强,“所有他留下的东西,朕都要收回!朕要他干干净净的,不留一点痕迹的在你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