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悬疑灵异马超推理小说系列之悲伤的天空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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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可悲的人

“嘭嘭……”敲门声响起,马超灵魂归位,拉回现实,“你怎么了?”凌月悄悄走进病房,看到他大汗淋漓的。

“没……没事。”马超摆了摆手。

她径直地靠近马超床边,从刚刚望月恒坐的凳子下面抓着什么东西,一块黑色的金属便出现在凌月手掌中,马超惊讶的看过去,“小y,我跟马超有点私事要谈,对不起。”于是狠狠地将黑色金属捏碎。

远处戴着耳机的望月恒猛地扯下耳机,食指掏着耳朵:“真是个怪物。”

“他们几个都走了?”马超坐在病床上问道。

“嗯!”

“你是怎么抓住捡瓶人的?”

“他运气不好,撞到我了,你要去亲自审问他么?”凌月找来一个椅子坐下。

“他醒了?”

“在你没去警局之前他是不会醒的。”

马超狠狠叹出一口气:“我能问什么问题呢?人被抓,猎鹰组一定改变全盘计划,不能从他口里问出什么的,就算你强制他说真话也没有值钱的信息。”

“那你现在……”

“能帮我把U盘从望月恒手里拿过来么?”

凌月从口袋里掏出U盘扔给马超:“望月恒走之前留下的,她说你用得上。”

马超看着躺在手心里的U盘:“还记得我在游泳池引爆炸弹那次么?如果我没有把U盘交给他们,他们就会在引爆一颗炸弹,我承担不了这样的损失。”

“你要把U盘给他们?”

“给是不会给的,至少让他们有个念想。”房间安静了一阵子,两人默不作声,马超低头沉思着:“我得去趟警局,毕竟灵良接触过猎鹰组,必须了解他们。”“我现在想出院。”马超说。

“那些受伤的警察都在医院治疗,灵良并没有走。”

说罢,马超掀开被单,脚落地寻找着自己的鞋子,凌月坐在原地,看到这样的举动:“你又何必急在这一时呢?确定要现在去找他讨论猎鹰组?”

马超突然被暂停了,凌月的这句话点醒了他,灵良刚刚经历了行动失败,又害了这么多警察受伤死亡,心里一定不舒服,现在去找是有些不妥。

“十点过后打电话给牛奶吧!”凌月将他的手机递到自己面前,呵……不亏是凌月,想什么做什么都提前准备好了,“谢谢。”他轻轻接过手机。

“捡瓶人给你射的麻醉针药效还没有完全过,休息一下,十点后我会叫你。”凌月站起来,走到病床对面的沙发上,从一旁的桌子上随意抽取了一本杂志,安稳的看起来。

马超挠了挠脑袋,听话的缩到被窝去,有凌月这样靠谱的保镖在一旁,他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缓慢闭上双眼……

黑色屋子里出现两个不怎么友善的影子,看样子是在猎鹰组的大本营。鹰王坐在转椅上,双腿放在办公桌上,右手拿着白色丝绸擦拭着左手手里的左轮,时不时哈气,另外一个站在他前面,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对不起,这次行动失败是我的失误。”

“有人死了么?”语气有些随意。

“死了两个,另外两个受了点枪伤。”

“那还好。鹰王举起手枪对着道歉的男子瞄准着,这可让男子额头流下虚汗,吞咽了口水。“现在是用人之际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四个人搞不定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质?”

“这……听受伤的兄弟说主要是那个男的,他拆下了手铐,射枪动作很快,而且功夫不简单。”

“那你们平时干什么的吃的!”鹰王大吼一声,“嘭!”愤怒地将手枪拍在桌子上,眼睛几乎瞪出来,露出一丝血光。

“是……是我们没用。”男子步伐微微退后,头一直不敢抬起来。

鹰王喘了口气,咳嗽了两声:“这人之前一定碰过枪,受过专业训练,想办法把他资料弄到手,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嗯,明白!”

“现在醒没有?”

“受伤很严重,虽然脱离生命危险,但还在昏迷中。”

“唉……女的跑了就少了一个人质了!”鹰王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缓慢站起,走到微微发光的窗户前。

“已经派人去找了。”

“能找就尽量找吧!我想知道这次行动为什么会失败?”

“线人在被抓之前说是马超带着的一个警察朋友通知了总局。”

“马超?又是那个小子,怎么哪儿都有他?线人怎么被抓的?”

男子摇了摇头:“他手里有枪,有车,有麻醉针,理论上说不应该被抓的。”

“难不成人没追到自己还倒打一耙?”

“很有可能。他被抓,你不担心么?”

“放心,他什么都不知道。马超……”鹰王眯起眼睛,点了点头,“通知鹰女,拿到U盘。”

“会不会太早了。”

“不会,她已经做好准备工作了。”鹰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嘴角上翘:“亲情这东西,会害死人的。”

“呼……呼……呼……”配合一旁的河流流动声,鹰王口中的马璇已经筋疲力尽,她的体力正在被一点点的抽走,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现在在哪儿,一直向前,一直向前……脑子里只存在这一句话。一个荒芜的地方时,沿着河流走是一种希望,眼前的视线一阵模糊一阵清晰,一股恶心从胸口处涌上来,加上手臂与腿的伤势,这早已是她的极限,终于……在一阵天旋地转后,侧着倒下去,枯草丛淹没了马璇所有的身体。就在她倒下的不到五分钟时间,一个电筒的照明照到了她,身影缓慢靠近,蹲下去……按了按伤者的手臂,脚,整理了她的头发,“姑娘?姑娘?”嘶哑的声音响起来……

睡梦中的马超被一阵音乐响起,那是诺基亚独特的铃声,他快速睁开双手,抓起床头边的手机,备注名“老爸”……

“喂,马超,听小胖他们说你已经醒了,没事吧?”

“没……现在挺好的。”低头看了看手表,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十点了。

“那能来警局一趟么,捡瓶人醒了。”

“你现在警局?”

“没错,你走后十分钟我就来警局呆着。”

“好的,我马上就到。”说罢,马超挂掉电话,灵巧地从床上蹦起来,迎面扑来的是自己的衣服,凌月从远处朝他扔过来,马超边穿衣服边问:“如果我不去警局,捡瓶人不是不会醒么?”

“只要经常吃那种东西才会缩短记忆消去的眩晕时间。”

“哦?”

两人一出医院就急匆匆的招了一辆出租车,15分钟到达警局,风尘仆仆的跑进警局,以往喧闹的警局今天似乎安静了许多,虽然依旧有许多染发的问题少年写检讨,一些小偷不停的在狡辩,一些流氓拍着警察地办公桌,但依旧少了些人……

“马超,这里!”远处的父亲在向自己招手。还没等马超回应,马天华就低头看着手机走进走廊拐角处,消失在自己视野里。

跟随父亲的背影,在几番复杂的路线后,凌月与马超来到了审讯室外,而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台灯照着捡瓶人的后背,所有人都焦急站在外面等待着什么,“马超,你来了。”任晓丽露出一副惊喜之色,看样子等自己很久了。

看到大家行为怪异,不由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陈晓倩无奈解释道:“他刚一醒就不停在说,叫马超来,叫马超来……无论我们问什么问题他都这样答,所以……就只能找你。”

马超扭头看向审讯室里,思考着什么?

“我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因为犯罪者的念想,孤傲的犯罪者如果被捉获,他们认为只有打败过自己的人才有资格和他说话。”马天华拍着儿子地肩膀。

马超手轻轻地搭在门把上,“马超,你要小心,刚刚给他体检过,体内有大量迷幻剂药物的成分。”

这就是凌月所说的缩短“记忆删除”眩晕时间的东西,他瞟了一眼凌月,看到她并没有劝阻,扭动门把,淡定地走进去……

整个审讯室布置很简单,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杯白水,一盏台灯,台灯并没有把整个房间照亮,依旧显得有些昏暗,马超从捡瓶人身边绕过去,冷静的坐在了他对面。捡瓶人微微抬起头,看到马超地脸庞,露出冷笑:“呵呵……你应该知道不能从我口中得到什么,没想到还是来看我。”

“你到底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捡瓶人双手放在桌上,手铐发出叮叮的响声:“你来看我,就说明你想听故事,想了解猎鹰组。”

“你是怎么当上线人的?”

捡瓶人双手捧起白水简单的抿了一口,轻轻放下:“小时候,我被我的亲身父母像垃圾一样丢在了垃圾桶里,被一个漂亮的中年女人收养,她供我吃供我穿供我读书,我并不喜欢读书,就出去混,起初总是被打,被别人打着打着就开始学会躲,然后学着反击,我就这样变成了一个打手。帮别人教训仇人,只要付钱我都干,一次次的被请到警局,她一次次的送我出来,一次次的教育,我没有任何改变。有一次我遇到棘手的家伙,他是个拳击手,我不小心把他打死了,被送进了警车,在路上,猎鹰组截了这辆车,他们让我变成线人,我没有答应,直到照顾我的中年中年女子得病为止,我借了猎鹰组大笔的钱救活了她,白天我化成一个乞丐到处捡瓶子,没有人关注认识我,除了被我绑架的那位姑娘,也就是你的姐姐,她总是给我买吃的,给我一些钱,呵呵……”捡瓶人低头冷笑了一声,“我每个月都能得到很多的钱,只要帮猎鹰组窃取资料,白天的时候生活在最底层,晚上则化成有钱人,去各种娱乐场所。我每个月都会寄大量的钱给收养我的那位中年女人,从我被猎鹰组救的那天起我就再也没见过她,只是一畏的给她寄钱,马超……小的时候,我被我父母抛弃,长大了被社会抛弃,如今唯一依赖的组织也抛弃了我,我还有存在的必要么?”

马超从来不是一位心理医生,但是一位很好的聆听者,他摘下眼镜,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在缓慢戴上:“那请问你为什么而活着呢?”

捡瓶人眼珠子朝下,思考起来,半响后:“为了报恩。”

“什么恩?”

“那位女子救我的恩,猎鹰组救了那位女子的恩。”

“如果当初那位女子没有救你,你现在是不是会好一点呢,你会被一位孤儿院收养,跟一群孩子生活在一起,一起玩单纯的游戏,然后被一个普通家庭收养,给你足够的母爱,父爱,你就不会变成打手,不会变成捡瓶人。别在自欺欺人了,你之所以会变成打手是因为女子不是你真正的母亲,你讨厌她,之所以加入猎鹰组救她只是为了还清欠她的养育之恩罢了,你到现在还在抱怨,你把对亲身父母的恨放在救你的人身上,真可悲……”马超失望地摇着头。

捡瓶人刚刚淡定的表情严峻起来,他就像被揭了自己不知道的底牌一样,无法面对。而马超地指责没有停:“你加入猎鹰组,他们有真正的重用你么,你只是一个工具,他们压根都没有把你当成自己人。”马超边说边站起来:“我见过很多棋子,你是最可悲的,可悲的地方就在于你知道自己是棋子还心甘情愿。”

马超走到审讯室的门前,讲手放在门把上,扭头看着仰头流泪的捡瓶人,心里默默念着:“真是个可怜的家伙。”

就在刚准备用力将门把转动时,捡瓶人开口了:“猎鹰组的老大是一个中国人,最开始的职业是一位杀手,与忘忧不同,只要你给他足够的价钱他都会执行任务……”马超将转门把的手放下来,仔细听着。

“就是因为他这样职业认识了圈子里很多人,组建了猎鹰组,他的西班牙名字叫做Gabino,猎鹰组成立10年了,每次都能出色的完成任务,而这次U盘行动是他们执行的最后一次任务,干完以后就面临着退休,很难想象顾客方是出了多高的价钱,这也是他们如此拼命谨慎的原因。”捡瓶人吞了一下口水,拿起桌上的白水喝了一大口:“猎鹰组的鹰王并不是每次计划的核心,他只负责接任务,制定计划。他们的大脑是一个叫鹰女的人,主要负责执行计划。猎鹰组每次都是低调的执行任务,等警方反应过来时整个计划已经全盘结束,可这次……就是因为忘忧的干扰,才把事情闹得越来越大。”

“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高调应对过?”马超问话了。

“是的,鹰女的办事风格很奇怪,不会按照常理出牌,胆子也很大,让人防不胜防,我所掌握的有用资料就这些。”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么?”

“我口袋里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养我的那位女士的家庭住址,等我死后,你能代替我去看一下她么?麻烦了,侦探先生。”

马超扭头疑惑地看着捡瓶人:“等你死后?”接着马超条件反射般的望向桌上的那一杯白水,一股雷炸进了自己脑海里,他几乎是飞扑过去的,此时看到了捡瓶人嘴角的白色泡沫,眼睛紧闭,露出浅浅地微笑……审讯室外的人看到这一切,聚集到急忙用力敲门,保安立刻将钥匙插进门孔里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