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武侠风流少年江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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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中秋情浓

郭焰见他年纪尚轻,起初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可是一交手才知道,他的武功当真是出类拔萃。招数运用得灵活自如,深得武术的精妙,所差的只是功力尚浅而已,一旦羽翼丰满,定然极为难制,实在是天罡帮的一大隐患。当下使出十成功力,把他罩在自己的掌风之下。

牛星率人紧攻郭雪娇与肖恭。肖恭形如拼命,但是肩膀受伤,一条手臂使不上劲儿,大大地吃亏。郭雪娇分心保护他,也败象百出。

三人已成瓮中之鳖,再也难以逃脱了!牛星冷笑一声,欲助堂主一臂之力,飞身袭了上来。高天见势不好,双臂急抡,放出一股毒烟,正是“骷髅散”。郭焰晓得厉害,闪身急避。牛星却不知进退,吸毒入腹,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高天迅速挥剑退敌,与郭雪娇搀起肖恭就逃。郭焰急来探视牛星,见他眉心发黑,奄奄一息,已经不行了。

三人跌跌撞撞地拼命奔逃,不见郭焰追来。半路上,肖恭猛地挣脱郭雪娇的手,绝情地道:“你给我躲开!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郭家杀得一个不剩的!你以后千万别叫我再见到你,否则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郭雪娇犹如一个晴天霹雳,愣怔了好久,才幽幽地道:“我就怕有这么一天,终于逃不过。好,我马上就走,等着你来杀我。死在你的手里,胜于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世上!”说完就以手掩面,钻入了密林之中。

肖恭失魂落魄,眼泪簌簌而下。双眼发直,脚步沉重,一步步地向前走去。高天伸手去扶他,却被他挣开了,独自消失在夜幕之中。

最终两人也没有回头,结果一个死亡,一个出家。

高天感到极端的无奈。两人山盟海誓,言犹在耳,曾经使他那么感动和羡慕,哪知道人性无常,经不起考验。

天气日渐寒冷了,阵阵凉气袭人。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仰望天上的明月,已经很圆了,突然想起:噢,中秋节快到了。

自从林瑞淑来到女儿园以后,带领众姐妹练武习文,令行禁止,不似往日散漫的模样。闲暇之时描龙绣凤,做些针线活计,倒也是过日子的风范。

中秋节这日,众姐妹依旧练武不辍。林瑞淑矫正着方艳的姿势,责怪道:“你心不在焉的,怎么能练好?这么简单的一个姿势,反反复复也练不对!”

方艳反驳道:“你只知道怪我,怎么不说自己教得不明白?”

赵秀梅在一旁也接口道:“就是嘛,我也学不会。天哥教我们的时候,就明白多了。”

林瑞淑愠怒道:“既然你们的天哥教得好,还用我干什么?我懒得教你们,你们都散开吧!”

方艳嘟哝道:“不教就不教,谁希罕怎么的?”一甩袖子走开了。因为心情不好,看什么都不顺眼,骂道:“这鬼天气,真叫人心烦!”

众姐妹都无精打采的,各自想着心事。林瑞淑倚在一棵大树上,长叹一声,久久地出神。

忽听远处传来幽怨的琴声,有人启朱唇,唱的是李煜的一首《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不知道是哪一位姐妹又在抒发愁肠了。每逢佳节倍思亲,众姐妹家破人亡,在这万家团圆之日,岂能没有许多伤感呢?既然高天把众姐妹交给了自己,自己就有责任把她们照顾好。林瑞淑决定暂且把自己的悲愁放开,先去安慰安慰众姐妹受伤的心灵。

只见赵秀梅坐在凳子上,两手支颐,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什么看。林瑞淑走过来问道:“秀梅,你一个人在想什么呢?”

赵秀梅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道:“你看,树叶黄了,很快就会落下来了。生命就是这样结束的吧?”

林瑞淑惊异地道:“你怎么能这样悲观呢?树叶是会落下来的,但是明年还会再发,生生不息,永无休止。我们不仅不应该为此而遗憾,反而应该感到欢欣鼓舞才对,因为每一次树叶的落下,都预示着新的生命的开始。你不要再犯傻了,咱们去找姐妹们玩去吧。”

赵秀梅不动,问:“林姐姐,天哥好长时间没来了吧?咱们无家可归,只有他一个依靠。今天是中秋节,他为什么不来同咱们过节呢?他不会有事吧?”

林瑞淑道:“你胡说什么,天哥怎么会有事?”她虽然口中这么说,心里却清楚他的处境,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自己又何尝不为他担心呢?

夜幕降临,月明星稀。湖心亭里,美酒佳肴杂陈在眼前,水果月饼罗列在桌上。林瑞淑与众姐妹饮酒赏月,可是都郁郁寡欢,胃口不开。

一轮明月倒映在湖水之中,摇摇曳曳,皎洁可爱。方艳心中有气,嫌它刺眼,拾起一块石头,使劲扔入水中,把水中的圆月打得支离破碎,闪出万道波光,缓缓地又重新合拢起来。

林瑞淑见众姐妹对月伤怀,想调节一下气氛,遂笑道:“如此良夜,别闷着不说话。咱们弹琴唱歌好不好?”

只听有人立即响应道:“好极了!我做你们的观众,不会有人反对吧?”

众人大惊,循声望去,顿时笑逐颜开。方艳一步抢过去道:“天哥,你到底来了!我就说你不会撇下我们不管嘛。”挽着他的手臂,把他引到了亭子里。

众姐妹马上活跃起来,把所有的烦恼都抛到了脑后。林瑞淑舒心地想:你这个克星,终于来了,莫非想把谁折磨死不成?遂笑道:“姐妹们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你呢。你不来,我们都担心你会遇到麻烦呢!”

高天抱拳打趣道:“多谢诸位亲姊热妹!我高天福大命大,上有天灵庇护,下有姐妹关心,自然多福多寿,事事平安!麻烦想找我都难!”

众人尽皆开怀大笑,沉闷的气氛一扫而光。

方艳道:“我们都知道天哥天生福相,决不会有什么大灾大难的,不过总是亲眼看见才放心嘛。天哥,这些月饼都是我们亲手做的,你快尝一尝好不好吃。”

高天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只觉得香甜可口,直赞好吃。方艳自豪地道:“当然好吃啦,姐妹们各个心灵手巧,干啥像啥嘛!”

方艳伶牙俐齿,说个不停。赵秀梅插不上嘴,气鼓鼓地想:就你能说会道!处处抢先,还以为天哥眼中只有你一个人呢!

忽听高天提议道:“我一来就听见你们说要弹琴唱歌,怎么还不开始呢?我都等不及了。”

赵秀梅心中窃喜,踊跃响应。几个善于词曲的姐妹们便去取琴,高天与大家先行饮酒赏月。时间不长,水面上就飘来了优美的歌声。

只见一条小船缓缓地从远处撑出,赵秀梅坐在船头,手抱琵琶,自弹自唱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歌声清远幽扬,令人心醉神迷。众人停下杯盏,都被这奇妙的意境吸引住了。赵秀梅虽然很投入,但是高天的一举一动都看在她的眼里。只见他同姐妹们说着什么,不时地频频点头,似是赞她唱得好。心里只觉得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