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放心，奴婢已找人去通知王爷。”见我怔怔，瑶荆以为我在害怕，不由出声安慰。
我一愣，也不说破。
“王妃是这样的性情，瑶荆决不信会发生那样的事，王妃必定是给人冤枉的。”她又恨恨加上一句，“王爷这样宠爱您，别人休想离间！”
我哑然，被人“捉奸在床”，我也不曾如此气愤。她又是为何？
不过转念一想，主荣仆荣，因南宫宠我，这府中即便邵伯也要让她几分。若是我失宠，她的日子自然也不会好过。
“走吧，别让老夫人等急了。”淡淡丢下一句话，推门而出。瑶荆一怔，连忙跟上来。
大厅里站着的还是刚才那几个人，想来邵伯事先清过场，附近不见半个不相干的下人。
我直直走进去，也不行礼，好好站在正中央。
落夏原本坐着，见我进来，也忙起身走到我身边。
“小姐。”他对我一笑，目光中无所畏惧。
扯了扯嘴角，在他眼中倒映出的却是一张不知是哭是笑的脸。
落夏蹙眉，还未说话，就听筱夫人冷声道：“老夫人，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咱们王妃还是如此多情啊。”其中颇为忿忿不平。
老夫人冷哼一声，将拐杖重重一跺。
“老夫人息怒。”落夏朝她拱手，“落夏幼时为小姐所救，数年来一直养在相府。若与小姐之间真有不妥，早便发生，何至于让她远嫁江夏？”
杜昕亦是附和：“落公子所言不差，况且王妃是何等身份，既已为人妻，定不会对不起王爷。”
“哦，”老夫人提高声音，看着我：“那你倒是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瞬间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探究的、期待的、怨愤的……一切的一切，都只让我觉得厌烦。
活了十多年，我还从未为了让别人理解而争执，从未为了不相干的人愤怒。
张了张嘴，忽然想起每日里南宫的温柔以待，想起腹中还有一个小生命。可最终，吐出的只有“我无话可说”。
我能说什么呢，我衣冠不整被落夏拥在怀里，是她们亲眼看见的。就算我勉强辩解，老夫人也不会相信。所有的解释，都太过苍白。
话一出，筱夫人微微一惊，她可能已做好我把事实说出来，然后哭喊“冤枉”的准备，却似乎从未想过我会说这样一句类似于默认的话。
“无话可说？”身后有人低低的重复，带了微微的困惑。声音沙哑低沉。
猛然一股大力将我给扯了去，呼痛一声，抬眼就见南宫双目赤红地瞪着我。“无话可说？”
手臂剧痛，我却不肯认输，“是，我无话可说。”
几个字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他眼中赤红更甚。周围众人都被惊住，落夏跨一步想挡在我面前。我朝他摆摆手，视线始终不曾离开南宫。
我无话可说，你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