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耽美小说少将猎宠美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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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1

沸沸扬扬中,只有关麓和白炎两人沉默的如同两块岩石,他们谁也没有看谁,可在心底早已达成了默契。

不知过了多久,喧哗之声总算渐渐平息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关麓身上,关麓缓缓的站起身,以领袖者的傲然之姿一一扫过他们表情各异的脸,冰冷而低沉的道“你们说够了么?说够了的话就散会!”

“可,关少将……”蔺铮再次起身似有微词。

关麓已行至门边,他并未转身,背对着众人掷地有声的道“这是军令,如有不服者,可以提交议本给军务总司,但,必须执行命令!”说罢,他拂袖而去。

其实蔺铮为首的这些人也就是聚众瞎哄哄,希望能借助群体意识为自己多捞点好处,可动起真格的来,借他们十个八个胆儿也不敢跟关麓杠。

见关麓态度如此决绝,他们自然也就灭了火,一个个嘟嘟囔囔的作鸟兽散。白炎是最后一个出会议室的,不紧不慢的往总部附近的一个小树林走去。

这里是他跟关麓的据点,此时上午明澈的阳光从树叶间的缝隙洒落下来,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倒影。白炎踩着松软的落叶,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瘦削颀长的身影正静静的伫立在一棵白桦树下,抬头仰望着枝桠交错的天空。

白炎缓缓的走到关麓身边,并没有打扰他,而是与他一样抬头望天,两个人就那么专注的凝望着苍穹,就好像在那片蔚蓝中有着关于命运的最终诠释,良久关麓低下头道“现在这些人越来越难管了。”

白炎也收回目光,看向他道“怎么,心烦了?”

关麓摇了摇头,顺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旋即远远的关了出去,一招一式力道极稳,锋锐的匕首闪着白光完全以直线飞掷而出,随后嚓的一声没入了树干,只留刀柄随着余力微微摇晃。从这边看去,出手点与落刀点合二为一。

“该你了。”关麓目视前方道。

白炎笑了笑,他这个老朋友总愿意跟自己比试枪法剑术,这种较量简直无处不在。他二话没说,弯腰从靴子侧面抽出一把短刀,嗖下飞击出去,关入了紧邻关麓匕首的另一棵树干,精准与力道分毫不差。

关麓微微一勾嘴角,似乎对他们旗鼓相当还算满意,走到树干前拔出匕首插回腰间,又将白炎的短刀扔给他,随后道“你得帮我个忙。”

“什么忙?”白炎有些迷惑,“公事私事?”

关麓停在他几步外,扬着下颌斜斜的睨着他,“公的私的有关系么。”

白炎就笑了,语气有点无奈,“只要你不让我帮你扫厕所就行了。”

“还真让你猜中了。”关麓挑眉道,“跟那差不多。”

白炎错愕的眨了眨眼,“关麓,你不好这样吧,虽然我你比年长,凡事都要谦让些,可……”

看着他瞠目结舌的样子,关麓觉得甚是好笑,走到白炎跟前,双臂叉在胸前幽幽的道“要真是呢?你扫不扫呀?帮不帮我这个忙呀?”

……白炎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半晌没好气的道“下不为例!回头我家的茅房也承包给你了。”

“哈哈。”关麓仰头大笑,随即收敛了笑容道“跟你开玩笑呢,茅房没有,可事情却有一件。”

白炎也是醉了,点了点他道“你何时也学会戏耍人了,说吧,什么事。”

“帮我养几天鱼。”

“养鱼?”

白炎先是一怔,旋即便恍然大悟“你是说,你的那条宠物人鱼?”

关麓点点头,“这次去西洵可能得几天,留他一个人在家我不大放心,你去帮我照看下。”

白炎卡了卡眼睛,跟关麓认识这么多年来,还从未见过他对什么东西牵肠挂肚,遂他诡秘的嘿嘿一笑,闪烁其词的道“不就是一条人鱼么,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他又不会饿死。”顿了下,压低声音“关麓,你不会是……动心了吧。”

关麓的一张俊脸顿时就阴了下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白炎连忙抬头看天,一副扬头二正的样子,“我可什么都没说,就是瞎猜,瞎猜。”

关麓抹了他一眼,不由分说道“明日我就率兵直征西洵,也从明日起,我给你放假,你任何军务都不用管,只管专心养鱼。”

白炎心里好笑,养鱼?关麓说得很婉转么,他当然知道鱼宠是怎么回事,而且这条鱼竟能拨动关麓的心弦,他不禁有些好奇,想要一睹为快。

“我在跟你说话,你傻笑什么。”关麓蹙眉道。

“听到啦——”白炎拉着长音,收起白日梦的表情,严肃道“承蒙关少将对本将的信任,末将白炎定当全力以赴完成任务。”

“滚。”关麓瞪了他一眼,有些迟疑的道“他最近身体状况不怎么稳定,你要多留意下。”

“弄半天还是条病鱼啊。”白炎有些挠头。

“不是生病了。”关麓眨了下眼睛,欲言又止,“反正你细心点就是。”

白炎没再多问,心底的好奇却又浓了几分,究竟是怎样一条人鱼让一向心如止水的关麓产生了绮丽如泉的情愫,回头一定要好好观赏一番。

当时是关麓蓦然问了句“白炎,你觉得我做得对么?”

白炎一怔,旋即笑笑道“世上之事本就没有是非对错,只是衡量的标准不同,所希望得到的利益不同。”顿了下,“关麓,有一点我没想明白,就是你为何不在议会上将自己的想法全说出来。”

“有什么好说的。”关麓不以为然,“能懂的人自然会懂,不懂的人解释也是枉然。”

白炎点点头,“也是,不过等你凯旋归来,他们就会明白你的用心良苦了。”

“我的用心?呵呵。”关麓似是自嘲的一笑,“他们在意的只是自身的利益,又有谁会深究我的初衷。”

白炎沉默了,关麓说得没错,而且人心是世界上最善变也是最难以琢磨的东西。在西雅图开疆拓土之初,整个帝国上下都相当团结一致,那时候所有人都面临着同一个问题:生存。

而当西雅图日渐昌盛之后,人们的利益点就发生了分歧,军中还是结党营私,各谋其利。可关麓从来都懒得参与他们之间的勾当,就像关麓自己说的,他其实宁愿去边疆驻守,去前线杀敌,去战场冲锋陷阵,也不愿陷入权力的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