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悬疑灵异梅字云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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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奇怪的竹子

“其实,蒋家二老是很疼你的吧……”沈括轻声的说,不等蒋琪反驳他就继续说道,“从来不叫琪儿是为了把你们分开,他们可能只想真正的分开你们,爱也只是在爱你。这么多年了多么紧张你,你比我们都清楚。”沈括叹了一口气,把刚刚倒了茶水放在桌子上,翠色的茶叶飘在上面显得很漂亮,“我知道,你可能会反驳我,我没有任何的证据去证明我说的东西,但是,有些事情装的多了,自己也会相信的,即使开始只是把你当成影子,这么多年哪这么容易就分隔开了。”

这次蒋琪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听着沈括低沉而温柔的叙述,头脑中不时的闪过很多很多的画面,父亲与自己一起放风筝,母亲教自己做女红……那些,美好而又温馨的画面,泪水不由的落了下来,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悔恨。

“你做的事情我们没有任何的证据去报官,如何做和我们都无关了。”李字一低声的说,他扭动了一下一直站着有些僵硬的身子,对坐着很舒服的沈括说,“咱们走吧。”

沈括点点头,他们能弄懂的事情都已经弄懂了,但是其他的事情,不是自己可以做到的了,蒋家、蒋琪、翠翠、赵恒、林司、叶青……每个人都在选择自己的命运,不是别人可以阻止的。但是出门前沈括还是想说一句:“如果翠翠当时真的想杀你怎么办?”

蒋琪愣了一下,低声的回了一句:“那我就解脱了。”

听到她这句话,换做沈括愣神,这个女子这么多年过的一点都不开心吧,一直萦绕在自己营造的监牢中,想必并不好过,他叹了一口气,沈括一直都不愿意见到作茧自缚的人,总会感觉到一阵阵的凄凉。

“再见。”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字一推开门说道。沈括歪过头看了看李字一,那样的晶亮而自信,蓦然的笑了,自己太过于杞人忧天了吧,像蒋琪如此精明的女子,应该会走过来的。沈括松了一口气往外看去,那破晓的光明很亮,很美……

“字一,你说蒋琪会怎么样?”现在的沈括与李字一决定再去叶青那次困住他们的地方看一看,在那其中感觉到的一种强烈的感受让他们不能忘记,但是沈括还是有一些在意蒋琪。

“蒋琪?”李字一挑了挑眉,仿佛很不满一样,这个时候还在想那个姑娘?他撇了撇嘴说,“我看她已经收拾了东西,无论事情结果如何,她都已经打算走了吧。”

沈括回忆了一下,果真想起了走之前看到的放在蒋琪床上的那个包袱,也好,离开这里,对她来说是另一种解脱吧。说真的,沈括还是希望每一个人都可以有一个好的结果。

朝阳炫目,一切应该安好无眠。

二人到了叶青的竹屋的时候已经过了清晨,毕竟方向感在这种竹子都一模一样的地方真的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作用。

“老狐狸,有没有觉得奇怪?”还没等踏进去就听到郭汜特有的那种深厚、沉稳而温柔的声调,沈括示意李字一先不要出去,两个人就在那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听着他们讲话。

“奇怪,怎么不奇怪。这片竹林应该是由叶青的法术支撑的,现在叶青已经魂飞魄散了,应该迅速枯萎了才对,现在怎么还维持着原貌?”这是卢字云的声音,沈括探出头去看,但是大吃一惊,他看到一个清瘦高挑的男子摸着自己的下巴与郭汜讲话,那人长得极其俊美,一双微微挑起的狐狸眼显得生个人柔和了许多,那动作是老狐狸经常做的思考的时候的动作,不过模样……李字一也发现了惊讶的看向沈括,沈括更是一种诧异加受伤,这又是什么没有告诉自己的秘密么?

“除非有人继续帮她维持或者她没有死。”

那声音与动作都如同卢字云的那个人白了郭汜一眼,动作与平常无异:“孺子不可教也,即使她没死以她现在的身体也根本没有办法支撑的。另外我这么着急的赶过来还有另一件事情,如果可以护住这一片林子的话应该有机会保住叶青一缕魂魄。”

“现在不知道是谁做了。”郭汜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身旁的一颗竹子皱了一下眉头,低声的说了。

“没有办法,咱们先走。”那个“卢字云”摆了摆手和郭汜说了一句。

一向只听从老狐狸吩咐的郭汜竟然这么容易的听从了。

等到两个人都离开了之后李字一和沈括才走进去,现在沈括无力与这两个人去争论些什么。

“刚才那个人是老狐狸么?”李字一的目光一直没有偏离开刚才那两个人离开的方向。

“不知道。”沈括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咬牙切齿,那声音明显的要把郭汜与卢字云生吃活剥了,他怎么会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可以认识竹妖为什么自己不会是妖呢?

李字一听到沈括这个声音就是一哆嗦,拉了拉沈括了衣袖:“那个,咱们走吧。”

看到李字一示弱的模样沈括的气也就消了一半,低声的说了:“等下,我还是很在意上次在这的时候那棵感觉很奇怪的竹子。”

李字一见他不那么生气了想了想说:“气场很大。”

沈括与李字一一起的寻摸着找到了那棵竹子,但是冷眼去看,根本没发现什么不同。李字一小心翼翼的贴身过去寻找着有什么问题。

半天李字一都有些泄气的看了眼沈括:“没什么。”

沈括一直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那根柱子,他舔了舔自己的唇说:“还记得叶青一直叨念着‘竹步七尺’这句话么?”

李字一看着天空忽然间就想到那日夕阳落日,叶青一个人坐在门前,刚刚下过一场雨,带着微微的凉意,落日下带着绚丽的光芒一道彩虹,叶青那个时侯还保持着叶大娘的模样,她看着远处的天空喃喃的说着一句:“竹步七尺。”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沈括啧啧两声从竹子出发向外估摸着走了七步,“找吧。”沈括对着一脸发傻的李字一说到。

李字一哼了一声低身寻摸着,似乎这块土不一样啊?李字一蹲着身子看着眼前这块地发愣。

“应该是这里吧。”李字一对着沈括说着。

中午时分,虽然在竹子下不会被晒到,但是两个人已经大汗淋漓,就在沈括都打算放弃的时候李字一喊了一声:“找到了!”

不知挖了多深,从地下浮现出一个盒子,那盒子用上好的檀香木做成的,上面镶嵌着细碎的宝石,看起来很是名贵。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拿了上来,箱子没有上锁,很快就被打开了,里面放着的,应该是一封没有送出去的信,那上面写着收信人的名字——卢字云。

沈括想了一想就打开了,蓦然鸟雀飞空。

“沈括,你……”

沈括仿佛受到什么牵引一样身上迸发出一阵阵的寒气……

这几日又下了一场的雨,让九月的天气带上了一份的凉意。阴蒙蒙的天气压了下来。洛阳城内又恢复了一片安宁,蒋家二老醒了,蒋琪走了,林司辞职了,翠翠认祖归宗了……但是这一切仅仅是几日的谈资。过了几日,又是一片安宁……

洛阳城内。茶楼中。

二楼的雅间,有着那么一个男人,优雅而慵懒,淡淡的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那人就是留下来的宫主。

宫主手中拿着杯子不急不缓的喝着茶,一派悠闲。

“其实你还是一个好人。”忽然在茶楼出现的叶青声音轻快而温柔,似乎这才是她真正的本性。

宫主微微倾倒了酒,甘冽的酒就落入了精致的杯盏中,他优雅的捻起杯子笑着说:“怎么讲。”

“你说过一命换一命,但是我并没有死。”

“我只是偶尔发一下善心罢了。”宫主一饮而尽,转着手中的杯子继续优雅而温和的笑着,“你最好在我没有改变主意的时候走,不然以我的能力让你魂飞魄散绰绰有余。”

叶青微微嘟了一下嘴,又是一个大大的微笑:“你不会的。”

宫主嘲讽的笑了,不知道是对于叶青的太过于自信,还是对于自己:“你还是像当年那样容易相信别人,对那个书生是,对于我也是。”

叶青眼睛中的颜色微微一沉,但是接下来又摇了摇头:“信他我信错了,但是你,我觉得没有。”

宫主这次没有再理她,而是把头转向了窗户外边,洛阳城中依旧是人来人往的。叶青觉得自讨没趣,啧啧了两声继续说道:“我回思远县继续修炼了,我谢谢你救了我两次,如果他日有事尽管叫我。”

“即使让你杀了卢字云么?”宫主撑着头,依旧没有看她,淡淡的问道。

叶青哼了一声,淡淡的说:“你不会,你不是这样的人。”有些人就是这样认定了一个事情之后便永远都不会改变,叶青就是这样的人。见宫主不再回答她任何事情,叶青竹叶青色的衣袂就那么的一飘,不见了身影。

在她离开的那么一瞬间,宫主微微泻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喝着酒问了一句:“是么?”

似乎一片安宁。

九月的天气带着特有的清凉,所谓秋高气爽,路上的农夫兴奋的扛着锄头收割庄稼,一片的喜悦。偶尔传来的几声南飞的鸟雀传来的嘤鸣声,一片大好。

但是那一条通往开封的小路上却是一片的阴冷,所有的行人都不约而同的避开了这条风景算是优美的便捷的路,路两旁都是秋落叶的树木,在这个时候已经叶落归根,踩在上面发出悦耳的声音。如此美妙的时间却有着这么两个不解风情的两个人。

沈括和李字一离开洛阳的时候是一种逃离的感觉,他们不知道那封信上的暗示与自己有什么联系,有什么暗示,明明是越来越接近真相却不由的感觉在这么近的瞬间远离了。

是的,他们在怀疑,在怀疑那群明明相识而最亲近的人,疑惑猜忌如同杂草一样在心头疯长,那么一瞬间,两个人感到恐惧,恐惧的怕从一开始自己只是一个局,所谓的保护、宠爱只不过是局中所涉,但是却深知自己并没有那么重要的不能被抛弃的能力。

两个人很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是被需要的,如此的矛盾而无可逃脱。

沈括伸手拉住了前面也一脸沉重的人,李字一是一个太过于认真的人,也更容易陷入一片苍茫之中,李字一转过头来默默的看着沈括一言不发,他的不痛快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可能大部分是为了沈括。

“字一。”沈括有些疲倦的看着他,声音也带上了一份的不真切,不由自主的去思索两个人的相遇是不是也是一个局,眼前的人到底是“棋子”还是“布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