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历史重生不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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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大义相迫售粮食

身为少年,都有一股子意气,谁都不会轻易承认,谁比谁差了,谁不行了,他们肯定要争一争,斗一斗,搏一搏的。

青山城的天空,没晴朗多少日子,又开始下起雨来。城市疏通队伍,被迫听了下来,人们眼瞅着汴河的水,很还怕又来一次内涝。与此同时呢,他们还担心家里的米粮。

那一升斗的米粮,被熬成可以照见脸颊的稀粥,可怎么解的了腹中的饥饿。倒是屠夫帮强买强卖的一块肉,反复熬成肉汤,还顶了饿。穷人家的人,最懂如何度过荒年,可眼下,他们只能撑一天,是一天。

开封府再收一次夏税的条令作废,可以前收上去的,强取豪夺的,一点儿都不退换。有人去开封府催讨,被乱棍打出,真当开封府王府尊,乃是软柿子,好欺负的么。

往开封府外逃离的人们,总算止住了脚步,他们期盼着这一座城,能够快速恢复生机,重现以前的繁华。可汴河里的船只,只带来了少年的粮食。

李晟站在屋檐下,望着雨滴,眉头蹙了起来,“洪帮主,咱们应该为西水门的百姓做一些什么事儿?”洪源崇拜地看着李晟,被他忧国忧民的情怀给感动了,“李董,您说,凡是我们能够帮上忙的,就一定不要推脱。”

“嗯,去吧咱们帮的兄弟们都叫上,把屠夫刀给准备好,最长的那一柄,如果不快的话,还得磨光亮些,咱们要从气势上,就把人给唬住了。”

洪源突然觉得,自己答应的太快了。李晟的想法,他真的很难猜透。杀猪刀,最长的,还要磨得光亮,一想,就知道接下来没有什么好事儿。

的确没有什么好事儿,“西水门地区的粮店,过得太安逸了,是时候,给他们找找乐子。”这些个商人,警觉性可强了。青山城内涝不是一次两次,他们早就做好了防范,一粒米都没有受到损失。

青山城粮价上涨的因由,乃是这些心照不宣的奸商,不约而同捣鼓出来的。官府缺乏强制手段,所以使得粮价飞涨。真正缺乏的那部分粮食,乃是涌入青山城的流民。

这一群人失去了家园,真是无依无靠,生活物资匮乏,急切地想要官府救济,每日蹭点官府的救济粥。人走到绝境的时候,总是要动些歪心思。

青山城里的居民,有钱,却买不到粮食,心里同样焦灼难耐。人们都希望自家的米缸慢慢的,永远不用担心挨饿,吃不饱饭。可是花出了大量的银钱,却换来少量的米粮,谁的心里都不平衡。

“老大,把你的人都带上,咱们今天要做一件大事儿。”事儿有多大,说不清楚,总之,屠夫帮十几个人,拿着明晃晃的杀猪刀,杀气冲天。就如张屠夫鼓励他们的一句话,“咱们替李董办事儿,可不能失了士气。”

这么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的确会吓到很多人。李晟问道,“洪帮主,最近,哪家的粮店,有粮食售卖?”如陈记这样的小粮商,的确没有粮食了,去的话,也是白跑一趟,而且还扰民。

“福记,日升隆,景记,这些粮店里每天都有少量的粮食出售。”想起福记,都忍不住偷笑,真是冤家路窄。上一次,不是被洗劫一空了,到现在,还能调集粮食,真的是神通广大了。

福记这些日子,遭的灾不少,被明教将万友县的仓库全部抢劫。长桥马草的事儿,基本上也黄了。陆挺仍旧能够维持福记运转,并且从中赚取银钱,可见他的本事。

到现在,还没有接触郓王和太子党,李晟对他们所知有限。他也不会傻得去抱别人的大腿,再说,这二位的腿,可不怎么粗。宁徽宗皇帝,还能在位好些年,直到北方的金国入侵,来个禅让退位,过后又想着复立,最后还是被金国掳掠到了北方。

老爹还有这么长的日子,两个兄弟斗来斗去的,有什么意思。你看人家康王多聪明,远远都离开是非之地,从而建立了另一个朝代,又延续百多年国祚,等到另一个强大的国度诞生,将这些朝代统统都灭掉了。

不管了,既然碰上了,那就再一次叨扰吧,一事儿不烦二主。众人气势汹汹往福记粮行走,其后跟着很多百姓。这些天,屠夫帮可吸引了不少的眼球,百姓们想看看,屠夫帮又做些什么。

在西水门桥头的两个老头,看着气势汹汹的屠夫们,很是惊奇。“老龙,你看这个新兴帮派,这一次又想要闹出什么事儿了。”呼延龙气愤道,“就知道作怪,来我府上,硬是让人买猪肉。你想多买,他还不卖。”

在上流社会,吃猪肉,贬低身份。猪肉腥味重,达官贵人普遍看做下等食物。可多日不见牛羊,下等肉食,也有了胃口。徐延寿很是惊奇,“你就没有发现,这一次的猪肉,跟以往的不同。”

平日的猪肉,一闻味道,就没了胃口,可这次,居然有一股清香,味道很不错。“是,这个刁钻的小猴子,不知道又闹出什么事儿来。”

“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么?”两个老人弃了棋盘,跟着人群,呼啸着在街头涌动。这样的大规模游行,让此地的官方人员很是为难。洪帮主说了,“你们不必害怕,我们是奉公守法的良民,可不会乱来。”

良民将福记围了个水泄不通,福记的伙计们算是经历了大阵仗的人了,却还是感到恐慌,人太多了,里三层,外三层,踮起脚尖儿,都看不完。

“请你们掌柜的出来,有要事相商。”福记伙计吞吞吐吐道,“管家受伤了,现在没有在店里。”张屠夫大声道,“那就喊你们能做主的人出来,咱们有事相谈。”

“鄙人能够做主?”从后堂走进来一个人。李晟眼色一凝,熟人,不正是福记掌柜的,陆挺。跟在他的身边的凶神刀疤脸不见了,应该是死在上一次,明教的劫掠之中。

可是现在,在他身边,又跟着一个人,这个人很矮,你几乎可以觉察不到他的存在。可正是这样的人,出现在这样场合,才真的不可小觑了去。

真正厉害的人,都在不显山,不露水之间。所以李晟不说话,藏在人群的后面,开口的人乃是洪帮主。洪帮主不认得陆挺,“您是?”

“我就是福记的老板,你们有什么事儿,都可以跟我说,我能做主。”陆挺见过的场面大了,丝毫不慌乱,哪怕这些人都拎着刀。

洪帮主开门见山,“这一次,是想请陆掌柜的,给大家一条活路。”陆挺觉得好笑了,“你们求活,应该找官府啊,我一个小商人,哪儿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包揽诸位的活路了?”

这话说的在理,可官府不作为,有什么办法。洪帮主道,“陆老板,只需将粮食多买一些给大伙儿,至于粮价,您赚个两三倍,大概可以了吧,您觉得如何?”

最怕的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你把个粮食,卖到黄金的价格,太过分了一些。陆挺有些生冷道,“福记没有粮食,你们应该知道,前些日子,咱们店儿被黑风堂抢了,到现在,都没有把粮食给要回来。”

李晟能感觉到他话里的意思,这是变相地在提屠夫帮得到了那一批粮食。洪帮主顿时陷入了困境,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张屠夫道,“黑风堂里面的那一批粮食,如今全部捐给了开封府,你想要,估计也要不回来了。”

陆挺眼睛半眯起来,里面有寒芒闪动,“这样的呀,我又没打算要回那批粮食,你们紧张什么?现在福记没有凉死了,你们还是别来了。”

李晟不得不出来,他显示拱手行了个礼,“陆掌柜的既然说没有粮食了,可否让我进去搜一搜。”小孩子嘛,就是急性子,别人明明说的是客套话,他却当了真,不信,就想着要搜查一下。

陆挺盯了李晟两眼,似乎有些印象,冷冷道,“你们要搜查,那可不行,除非,你们能请动开封府的调令。”

调令是肯定请不来的,这些人,都很有背景,跟官府的人好着呢。“陆掌柜的,你听说过北周桥的粮店没有。”不信这些粮商们,不知道北周桥的暴乱。有粮店被抢了,还死了人。

陆挺冷冷道,“那事儿我听说过,可你听过没有,那些暴乱者的头颅,如今还悬挂在北周桥上呢。”发动这么大的叛乱,首恶必然是逃不掉的。

李晟笑了笑,“你说的不错,那但愿福记好运了,既然陆老板不肯救济,也没有粮食,大家就不要买他的粮食了。心黑之人的粮食,吃着也瘆得慌,咱们还是忍忍不吃好了。”

张屠夫回过头来,“你们谁要买福记的粮食,就是跟屠夫帮过不去,大家齐心协力,就不怕某些奸商了。”李晟笑了笑,“陆老板,别在意,他不是说的你。诸位,既然陆老板没粮食,咱们就去下一家好了。”

不理会陆挺难看的脸色,一群人蜂拥着往下一家去了。陆挺脸色不善,“去查一查,屠夫帮究竟什么来头,还有那个小子,诡异的很。”徐延寿走在后面,低声道,“他这一招釜底抽薪,用处不大?”

呼延龙被他说的云里雾里的,“什么釜底抽薪?”“开铺子,做生意,就必须要有人买,那生意才能做得成。如果真如这个小子所说,福记的粮食卖不出去,那就损失大了。”

“那你怎么又说用处不大。”“人都是利益至上的动物,你说,如果福记把粮食降价售卖,别人会不会去买。屠夫帮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儿,除非能在西水门地区只手遮天。”

还的确如此,到了日升隆的时候,李晟直接出面,“咱们去了福记,福记说没有粮食,推荐咱们来贵店。贵店如果不能满足咱们的话,出了什么事儿,那谁的面子都不好过。”

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如果只是一味的盘剥,那生意都做不长久,“东家若是这次帮助了咱们,以后必然会多有照顾,大家说是不是。”

百姓们很是热情,“对,林掌柜的,您若是这一次帮了俺们,俺们以后,只买你家的粮食。”做生意的,谁不希望顾客多呢?掌柜的权衡一二,决定开仓放粮。

欢呼声,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们奔走相告。屠夫帮这个时候,就充当维持秩序的人,一个个都排好,拿着银子来买粮。人们几乎把家里的所有银子,都要用来换回粮食。

考虑到这个问题,屠夫帮对他们实行了限购,留下几个人帮忙维持秩序,其他人去了下一家粮店,就如同决堤的洪水,有一家松了口,其他人再固执着,救很可能亏损。

西水门的粮店,都开始敞开了卖粮,只有福记还紧咬着粮食不放。福记在京城有很多家分店,西水门的店里卖不出去,还有其他的店里可以分销,大商户,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打倒了。

这件事儿干成之后,人们对屠夫帮更加服膺。这样的帮派,谁不喜欢呢。徐延寿叹了一口气,“这个小子,还真是有能耐,西水门的所有粮店,几乎都在抛售粮食了,这里的粮荒,算是解除了。很快,汴河里的大船运货过来,这里将很快恢复原状。”

呼延龙还是有些犹疑,“我还是有些不相信,你说一个十岁孩子,可以把一切计算的这么精准。就是老夫,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儿。”徐延寿翻白眼,“你那个脑子,有这么高的计算,就不会只是一名猛将。”

两个人要寻找李晟的踪迹,却发现李晟居然不见了。真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他们寻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此时的李晟,和少年队的成员,全都消失不见。将剩下的事儿,交给屠夫帮善后,他们哈有更重要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