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武侠大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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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忘年之交 (2)

第十五章  忘年之交 (2)

林彦大喜,笑道:“不错,小可正要找他们。”

“他们不走此地。”老人向西一指,“从那面经过。”

“哦!是那片有叫驴的草地?”

“不,还在那一面,但不是两个人,而是四个人。”

“四个人?”

“是的,两个像铁塔一样的大汉,带着他们从南面走了,好奇怪,他们不从路上走,不知道为了何事。”

“哦!谢谢你。”他道谢站起,向八荒神君打眼色,两人匆匆向南走。

“见鬼了,我来晚了一步,他们为何要提早前来?”八荒种君不住摘咕:“那两个大汉是什么人?”

“大概不会是走狗,不然为何不向北走?”林彦说。

按跛足老人所说,四个人避开道路向南走,显然是避人耳目,必定不在附近落脚。两人认准方向,揣测对方可能走的路线,急急向南赶。不久,前面出现一条小径,小径穿越前面的树林。四周,全是起伏不定的荒野。

刚踏入小径,林彦脸色一变,向小径的西北来向指指,冷冷一笑道:“那两位仁兄我认识,后面一定有不少人,要不要逗他们玩玩?”

小径从西北来,从一里外的树林穿出。两个佩剑青衣人正出林而来,脚下甚快。树林挡住视线,看不见后面是否有人同来。

“老夫也认识,四客的死党崂山双奇。”八荒神君说。

“先不要回头瞧,一面走一面等他们。”林彦说,将佩剑移至身前掩藏,脚下慢腾腾地,两人一面走一面聊天。等他俩到达树林,后面的崂山双奇已经接近至身后三十步左右了。

双奇的身后百十步,大批走狗昂然后跟。

八荒神君忍不住扭头察看,大惊道:“老天爷!小子,快走,避大吃小,再不避就嫌晚了。”

他扭头一看,也吃了一惊。五名青袍人,四个灰袍老者,九名穿青道袍的老道,一大群。

八荒神君已经开始奔跑,他也脚下一紧,问:“走狗一大群,是些什么人?看清了吗?

“剑特长那个狗东西是江湖客,不跑准倒楣。”八荒神君悚然地说。四客的剑长三尺六寸,比常剑长六寸之多。

两人一跑,便引起崂山双奇的注意,老三徐季大叫:“什么人?站住!”

双奇一追,百步后的四客立即身形加快。

“把他们引远些。”林彦说:“我要斗一斗四客,看看他是什么东西。”

“你吃得消?”八荒神君问:“人太多呢。”

“找地方先占地利,逐一蚕食,四客不死,大乱不止,今天可给我碰上了。”

“不许逃跑!还不站住?”接近至二十步内的徐仲大叫。后面,四客已接近双奇身后五十步以内了。

前面树林尽处,出现一座大林园,四周的尖利酸枣林高有两丈余,密密麻麻形成壮观的树篱。小径绕篱向东伸展然后从园东侧向南伸。两人沿小径奔跑,绕过园东,不久便看到园东的破败木牌坊,坊上两个剥落的大字:“南园”,断枝残叶散满一地。

三名巨熊般的青衣大汉,突然出现在路中间,拦住去路,双手叉腰,虎目炯炯,来意不善。

糟透了,走不了啦!前有拦路恶客,后有追兵,路左是一条五六丈宽的碧绿小河,无法飞渡。

“糟!拚了。”林彦说。

“我留意前面的人。”八荒神君说,立即止步。

徐仲到得最快,得意地叫:“你们逃不了的。……”

“你来了吗?”林彦转身张开双手含笑问。

两个难兄难弟惊得顶门上走了真魂,不约而同向侧窜,刹不住冲势,斜冲出两丈外方稳下身形。

四客到了,似乎一惊,止步困惑地打量,向十步外戒备的八荒神君举手打招呼,说:“单兄,久违了,一向可好?”

所有的人皆在四客身后止步。林彦背着手,呵呵大笑道:“闻名不如见面,四客,你并不怎么神气嘛!”

“哈哈!尊驾想必是林彦小老弟了。”四客含笑颔首致意:“见面胜似闻名,幸会幸会。哦!老弟会怎么也到此地来了?”

“呵呵!你们不是追赶在下来的?”

“非也,老朽要到终南与好朋友约会。”四客阴笑着说,态度相当友好。

林彦反而愣住了,这老奸在捣什么鬼?他不喜欢这种情势,四客那种深藏不露、笑里藏刀的神态十分讨厌。

“阁下,没忘了咱们是生死对头吧?”他惑然问。

“哈哈,老弟为何说得这样严重?”四客的笑意更浓了:

“不管老弟的想法如何,而老朽与老弟毫无恩怨可言,老朽对老弟也毫无成见。不错,老朽的确在钦差府有一份差事,只负责与过往的好朋友打交道。俗话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老朽不过问其他的事。哈哈!如果老弟台有兴,老朽异口当治酒与老弟把盏言欢,老弟可肯赏脸?”

“抱歉,在下无此豪兴,谢了。”

“哈哈!老朽敢保证不是鸿门宴……”

“在下不吃以血腥钱买来的酒食。”

“哈哈!老朽真没面子。这样吧,老朽有事在身,日后有机会再行把晤,如何?”

“呵呵!阁下真够客气的。”

“好说好说。告辞,容留后会。”

林彦挥手示意八荒神君往河畔退,必要时可以跳河到对岸一决,徐徐向侧退,笑道:“阁下有事请使,后会有期。”

一众走狗扬长而去,每个经过林彦身边的人,皆向他惑然地注目。

“咦!这老狐狸在搞什么鬼?”八荒神看死盯着走狗们逐渐匹夫的背影摇头:“阴谋,这里面定然隐藏着可怕的阴谋。”

“怪事,他们为何不翻脸动手?”林彦也大惑不解:“我依稀记得那四个灰袍老鬼。”

“他们是崆峒四老,梁剥皮内府神祠的护法法师,你当然该记得。那九个杂毛,是崆峒广成下院的崆峒九子,个人的修为与四老相去不远,如果列出九宫剑阵,连武当的解剑池七号也休想全身。”八荒神君惊然地说:“凭这几个杂毛,也足以将你我埋葬,他们为何不动手?”

“晤!他们的确去远了,咱们走吧,我不喜欢这种波诡云谲的意外情势。”

原已退至牌坊下的三名大汉,其中之一突然亮声叫:“林彦,过来一谈。在下奉命迎客。”

“咦!尊驾是……”他亮声反问。

“家主人已经算定你该找来了,进来啦!”

“贯主人是谁?”

“进去便知,家主人已备筵相候。”

“呵呵!在下从不信任陌生人。”他轻松地说:“何况筵无好筵,会无好会,谢了。”

“阁下胆小如鼠,好教人失望,但你会进去的。”

“呵呵!如果在下不进去……”

“四海游龙祖孙,将是一双死人。”

林彦吃了一惊;也心中狂喜,迈步接近笑道:“阁下,你是胜家,在下只好领贵主人这份请罗。”

“你敢进?”

“在下别无抉择,是不是?请领路。”

“恐怕是的。要进去请便,但你的同伴得留在外面。”

“为什么不多请一位客人?”

“宾客的名单上没有旁人。哦!在下得先告诉你,踏入园门,你算是踏进了鬼门关,任何时候皆可能一去不回。不过,假使你能平安踏入大厅,将是家主人的贵宾。”

“承教了,在下可以进去了吧?”

“请。”三大汉含笑让至一旁。

他刚迈步,八荒神君拉住了他,沉声地说:“小子,去不得,这是四客那老狐狸安排下的阴谋诡计……”

“老前辈,晚辈必须一闯,我林彦不是忘思负义的人,晚辈欠了龙老前辈的救命恩情,因此必须走一趟鬼门关。”他庄严地说,从容迈步:“为我祝福吧,再见。”

一声长啸,他踏入园门。这座园好大,路两旁是参天的巨大老槐,破败的大厦远在一里外,荆棘丛生,荒草漫径,不时可以看到一两头狐鼠奔窜。上空技干虬结,不见天日,一些鸟雀在浓荫的树上争鸣,扰乱了听觉,视力也被荆棘所阻挡,好一座阴森森充满鬼气的老古园。

前半里,一无动静。他并不因而松懈戒心,反而步步留神留意敌踪。残枝败叶在他脚下不断发出怪响,相当讨厌。

“我得采取主动。”他想。想到就做,蓦地一跃三丈,去势如电射星飞,展开了平生所学,以全速向半里外的房舍掠去,眨眼间便惊出二三十丈外。

“咦!”前面突传出惊噫声。

顶门人影似流星下坠。快速掠进的身影突然狂野地倏止。

急旋、发招,“拍拍”两声大震,风生八步,劲气如潮,刹那间的接触,各以真才实学硬碰硬接,石破天惊。

林彦退了两步,上身一晃。

飘下的灰影斜飞丈外,枝叶的折断声大起。

“真是你。”被震出路外的灰袍人讶然叫。

“金笔生花樊老前辈。”他恍然抱拳行礼:“得罪得罪,晚辈放肆,老前辈海涵。”

“长江后浪追前浪,世上新人换旧人。”老人家感慨地说:“你小小年纪,不但勇气与胆识皆超人一等,内力修为的火候更是超尘拔俗,难怪龙老儿说你了不起。小友,那天大街之上,老夫还以为你用了全力,幸而将老夫的三成劲迫散而已,今天这两掌,老夫甘拜下风。走吧,龙老地在等你呢。”

“老前辈请。”他退至一分行礼。

金笔生花颔首微笑,换了他并肩举步,笑道:“不必太过谦虚。呵呵!你掌上的劲道邪门得很,发时雷霆万钧,着体若有若无,但后劲之猛无与伦比,狂剑荣昌大概参悟奇学另辟蹊径,把玄阴真气练至阴极阳生境界了,可喜可贺。我想,你对付毒龙游刃有余。”

“晚辈不曾正式与那恶贼拚搏,却伤在他的龙须针下,他的暗器太可怕了。”他摇头苦笑:“晚辈敢拼敢搏,但近不了身无奈他何。”

“也许老夫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老前辈是说……”

“你听说过阴神姬凤翔其人?”金笔生花说:“他身上有一件灵犀甲,宝刃不伤,可消去任何及体的内家真力。去年听说他在苍梧隐居,我替你跑一趟湖广九疑,向他借灵犀甲一用。他与老夫交情不薄呢。”

“晚辈听说过姬老前辈的事。年初晚辈在江南,听说他老人家曾在东海一现侠踪,目下可能不在九疑了。晚辈有件事请教。”

“老弟有何疑难,但说不妨。”

“听说老前辈曾行脚山西,曾经看到虬须丐鲁老爷子,可有其事?”

“不错,那是初春的事。那天途经临汾的一座小村,曾看到老花子在一条小巷口出现,由两位村夫搀扶,气色很差。匆匆一瞥之下,似乎觉得他像是瘫痪了。由于急于赶路,再就是老夫与他并无交情,因此并未停下打招呼。老弟你问他……”

“真是他老人家吗?”

“呵呵!我还没老到老眼昏花境地呢。”金笔生花笑着说:“老夫虽与他并无交情,但曾经见过几次面,决不会走眼。”

“那晚辈就放心动了。”

“老弟,我知道你有困难。”金笔生花拍拍他的肩膀,诚恳地说:“本来,龙老儿也劝我留在陕西,与毒龙见个真章,可是,你知道咱们神州三杰都是有家有业的人,如果毒龙要梁剥皮勒令官府行文至敝地抄家问罪,后果是相当严重的,老夫的确……”

“晚辈知道后果严重。”他说:“这就是天下汹汹,而那些侠义门人与武林世家的高手 名宿不肯出面主持正义的原因所在。鲁老爷子如果仍然健在,晚辈得立即动身去找他老人家,老前辈可否将他老人家的落脚处详说?”

“这……这很不容易,途经该处,既未询问地名,也不易说出当地的易记事物。你去找他,这里的事丢得开吗?”

“也只好暂且丢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