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武侠乱世游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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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情仇爱杀 (1)

第十九章  情仇爱杀 (1)

两人牵出坐骑,到了官道正想扳鞍上马,对面的知林中钻出一个黑影,发出一阵刺耳的阴笑。

两人吃了一惊,跃上鞍意在及早脱身。

“马一动,你们死!黑影沉叱,惊震耳膜。

“咦!你想干什么?”两人同声惊问。

“想问你们是何来路?”

“咱们是郭店驿的驿夫,你是……”

“驿夫?你们却知道惊鸿剑客,知道埋伏,知道霸剑奇花。”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为首的驿夫沉静地说,“惊鸿剑客昨晚便在郭店镇投宿,他们的所作所为并不瞒人,人多口杂,一个个自命英雄,甚至还公开扬言呢!”

“你们为何要通风报信?”

“路见不平,不齿那些英雄所为。阁下是……”

“在下是眼线,你们的所为犯忌,而且影响了我们的权益,所以你们必须死。而且,我要知道指使你们的人是谁?”

“要问指使的人,何不问我?”身后出现另一个黑影,语气饱含讽刺成分,“你这伏路眼线不称职,也犯了眼线不可管闲事的禁忌,所以也必须死!”

眼线猛地旋身,镖悄然破空疾飞。

黑影手一抄,镖蓦尔失踪,再一眨眼,人已近身。

眼线的手刚抓住刀把,双肩已被扣住了,小腹“砰”一声挨了一膝盖,双肩的抓力极为可怕,两个大拇指已压死了双肩并穴,指尖似要贯入胸腔。

“呃……呃……”眼线失去了活动能力。

“你们快走。”黑影向两驿夫说。

驿夫心中有数,有人救了他们,一抖缰,健马向南飞驰而去。

“谁派你伏路的?”黑影问。

“你……你你……”

“杨一元”

“放……我一马……”

“谁派你伏路的?招!”双手一紧,抓力加倍。

“我……我只是—……一个引导……”

“引导?不是伏路?”

“不是伏路……”

“引导什么?”

“引导北面来的人,在这里改走至密县的小道。”眼线不敢不招,“我……我只是一个小人物……”

“小人物才真的能办大事,没有你这种小人物,大人物只是又聋又瞎的泥菩萨,起不了多少作用。哦!百绝头陀已先到密县去了?”

“我……我不知道,我是接引坛的使者。”

“哦!下院的接引坛?”

“是的,接引坛负责接待宾客,所以……”

“所以认识许多高手名宿贵宾,所以胜任引导。你很不错,告诉我有关下院的一切,谢啦!”

“我……嗯……”

杨一元一掌把人劈昏,扛上肩退回矮林。

日上三竿,辰牌将尽。

官道宽阔、笔直、平坦、烈日炎炎,人马远在三里外便可看到。

眼看辰牌已到。仍然没发现霸剑奇花的人马出现,负责了望的人等得心焦。

小河已涸,沟旁的矮林有一座棚屋,是看守田地的人,秋收时节屯放农具杂物的地方。在棚屋内歇息的十四个人,不受日晒之苦,有些倒头大睡,有些低声聊天,似乎无忧无虑, 闲得无聊。派有一个了望的人,用不着其他的人担心。

十五个人,只有两个女的,一个年已半百,一个二十出头。有七八分姿色,已经可以算是姣好的女人了,隆胸细腰十分诱人。

年轻女郎陪同惊鸿剑客,倚坐在翩外的编木矮壁下,状极亲昵,女郎几乎倚躺在他怀中,任由他一双手在胴体抚摸。

“捉住她,你打算怎么办?”女郎被抚摸得脸泛桃红,呼吸不平静,半眯着媚目信口问。

“把她送给朋友。”他捏弄着高耸的****,”我要她生死两难。”

“你真舍得?”女郎娇喘吁吁,相当满意他的答复。

“我的朋友要她。”

“你这没良心的。”女郎打了他一下蠢动的手,“她那么恨你,你也恨她,一定是你负她,是吗?”

“你别胡思乱想了好不好?我不否认我风流成性,但自问不曾负过任何一位姑娘,对你……”

“不要说我。”女郎推开他占据禁区的手,“我知道我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从不寄望能和你长相厮守。我那当家的虽则懦弱无能,但他对我真的不错,我不忍负他,我非常珍惜你我这段露水恩情。可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从来就没真心对待我,只有你碰上了困难时,才想到要我帮助你,似乎我必须付出代价,才能得到你一些温存,想起来我真恨我自己。”

“这真是天大的冤枉……”

“你们男人还叫冤?”女郎拧了他一把,宜喜宜嗔的神情撩人心荡,“我把身子交给你,帮你杀人,甚至帮你抢女人,尽量搏取你的欢心,你给了我什么?”

“我给你欢乐,给你……”

“要死呀!小心惊动里面的人。”女郎慌乱地推开他宽衣解带的手,“里面有一半人是你的长辈呢!放正经些,告诉我,那朵奇花到底有何奇处?”

他不得不停止蠢动,压下高涨的****,棚内的语音隐约可闻,外面的声息当然也会内传,万一有人出棚,那就麻烦大了。

“是个不在乎世俗,骄傲自负的女人。”他传口胡诌,“就凭她胆敢要我娶她,要和我到我家见我爹娘的违反伦常行为,就可知道她是一个叛逆性如何强烈的女人了,哪一种家族会容得下这种女人?”

“如果我要求你娶我呢?”女人似笑非笑,提出的问题却不可笑。

“你不会的。你说过,你不忍负你那位当家的。说实话,永福兄是个大好人。”

“大好人才会被你这好朋友,勾引他的妻子呀!”

“你不要胡说八道。”他冒火了,把女郎推坐在身旁,“永福兄只是点头之交的朋友,我不会欺真正好朋友的妻子。再说,是你引诱我抑或是我勾引你,你心中明白,没有干柴,烈火是烧不起来的。”

“冤家!你……”女郎惊慌地重新投入他怀中。

“我告诉你。”他怒火未消,“那朵奇花,她如果不先对我有意,不先对我投怀送抱,我哪敢打她的主意?她凶得很呢!你们女人,动不动就怪男人风流好色,为什么不说你们放荡下贱?这公平吗?

番……”

“请你不要说了……”女郎用****掩住他的面孔,用恳求的口吻低叫。

用肢体语言来堵住男人的嘴,是女人最高明的手段,如果发生在暗室之中,这一着尤其管用。

不远处在路旁守望的人,发出一声低啸警号,中止情人之间的争吵,两人警觉地跳起来。

杨一元与小雅主婢,是日落之后赶到郭店驿的,借宿在镇东的一家民宅里,暗中准备行动。

他不放心,所以提前赶来。以便早一步了解情势,因为情势变化无常,必须要早作准备。

惊鸿剑客一群人,根本就不在乎张扬,已经知道霸剑奇花只有一个人,且在后面相距一至两日程,他们走在前面,没有泄露行藏的顾虑。

他毫不费劲地得到所要的消息,甚至曾经见到十五人中一半以上的人面貌身材。

他仍不放心,五更初便远出二十里外留意一切征候,果然有了意外的收获,不但救了两个见义勇为的驿夫,也弄到一个混沌下院的人。

俘虏的口供最可靠,他大喜过望,不虚此行,他正为了无法了解混沌下院的底细而发愁。

把俘虏弄成白痴,他绕田野飞掠而走。

霸剑奇花已经知道埋伏的事,他大为放心。

小河埋伏区北面三四里,有一座三家村。小雅主婢天没亮,就叫开了一家农舍的大门,给了主人一锭十两银锭,在这里歇息半天。两个人的早膳与三匹马的草料,其实要不了一两银子,农舍主人大喜过望,殷勤照料甚至借给她俩一间内房歇息。

天亮了,杨一元匆匆赶回,刚好赶上早膳。

“看到她了?”小雅喝着小米粥,关切地问。

“看到了……”他将经过说了,也把有关混沌下院的消息说出,最后说,“你们留在这里等她,劝她进食歇息,不要逞能。我到埋伏区留意动静,防范发生意外变故,我担心凶魔们随后赶来搅局。”

“好的,三哥。”小雅欣然同意,“希望她肯听我的。你在埋伏区,何不先替她除去几个强敌?”

“小雅!如非必要,我得避免出面。”他苦笑,“我不想贻人口实,介入他们****纠纷。当初我和她们三个人相处,本来就有点引人闲话,与她总有格格不久的感觉,我出面她并不见得肯领情呢!”

“她与惊鸿剑客之间,到底有情还是无情?怎会闹得如此不可收拾?”小雅好奇地追问。

“我真的不知道。”他说,“我一直就避免和他们相处,独来独往飘忽不定,完全不了解她们与惊鸿剑客在一起的情形,更不想知道他们感情发展的经过,我可以说完全是局外人,直至……直至……”

“三哥!告诉我好吗?”

“直至……”他将惊鸿剑客用淫药,污辱霸剑奇花的概略经过说了,“当时我没在场,只是从许姑娘无意中透露的片断而知道的。

如果按常情论,她应该恶狠狠一剑宰了惊鸿剑客才是,她却反而要迫惊鸿剑客娶她,我的确一头雾水。也许,我真的一点也不了解女人。”

“也许,这是恨中情仍在吧!”小雅已经是十八岁的大姑娘,不是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她有她的看法,“她还能怎样呢?我想,她曾经深爱惊鸿剑客,认了命,不得不原谅惊鸿剑客的过错,委曲求全嫁给袁家。”

“小雅!你愈说恐怕我愈糊涂。”

“怎么说?”

“她既然愿意嫁给惊鸿剑客,为何痛宰那混蛋的亲朋好友?”杨一元直摇头,“这样做,振武园的人能容得下她吗?”

“这个……”

“好了好了,你我都是局外人,不知道内情,谈起来有如隔靴搔痒。”他不胜烦恼,虽则事不关己。

“你不要烦心嘛!”小雅柔声说,“她这一面的事,我替你分忧。

不管怎么说,你们曾经是朋友,爱屋及乌,我也会把她看成朋友,你放心好了。”

“她可能快到了,我先走一步,一切拜托你啦!”杨一元匆匆食毕,乘了坐骑越野走了。

小雅主婢眼巴巴地枯等,北面官道一直不曾出现人马的形影,辰牌将尽,终于看到小驰的人马了。

前面出现两人两骑,走近才看出是两个小流浪汉,两匹马慢慢并肩徐行,毫无赶路的意思。

霸剑奇花换穿了宝蓝色劲装,剑系在背上,遮阳帽的前檐掀高,露出美丽的面庞,眉宇间透露出英气,劲装衬得胴体十分诱人,曲线玲珑刚健婀娜,江湖女英雄的气概流露无遗,任何人也可以看出,她是一朵脱俗美丽的,带了锐刺的美丽玫瑰花。

逐渐赶上了两个小流浪汉,她本能地扭头瞥了两人一眼,心中疑云大起。

两个小流浪汉脸色不健康,槁中带青,但五官出奇地匀称美好,大眼亮晶晶,表示健康情形良好,与满脸病容毫不相称。

小流浪汉也扭头打量她,喝彩的神情显而易见。

两人是小雅和小琴,有意在路上等她。

小雅显然被她的风华所吸引,暗暗喝彩。

“吃饱了没有?”小雅主动搭汕。

“吃饱啦!”看小流浪汉眼中没有敌意,她松弛了戒备心情回答。

“睡足了?”

“睡足了,精神抖擞。”

“那就好。”

“小兄弟!好什么?”

“挥剑有力量呀!”

“你知道我要挥剑?”

“不挥行吗?”小雅嫣然一笑。

她一怔,小流浪汉的笑容,不因脸色不健康而难看,露出的洁白贝齿十分岔眼。

“大概不行。”她也淡淡一笑:“有人在等我,用刀剑等我。”

“一比十五。”

“咦!你……”她一怔。

“加上我们两把,三比十五,如何?”

“你是…”

“朋友的朋友。”

“昨晚的两位……”

“别管啦!不介意我们加入吧!”

“谢谢。可是,素昧平生……”

“我说过,朋友的朋友。”小雅策马跟上,“现在见了面,就是朋友了,是吗?”

“你是……”

“我兄弟姓蔺,蔺相如的蔺。我排行二,那是我哥哥。”小雅指指小琴,”我还有一位三哥,很不错。”

“你排行二,有一位哥哥,怎么可能还有一个三哥?你顽皮。”

霸剑奇花也笑了。

“那是朋友的三哥。“小雅又指指掩口而笑的小琴:“她是手足亲兄弟,是不同的。”

“哦!原来如此。我……”

“霸剑奇花申菡奖,好清雅的名字,出污泥而不染……”

‘算了,污不污我心里明白。那些人……”

“他们已看到你了。”

“先用暗器阵?”

“好像没有,他们要把你送给朋友,人多势众,似乎认为吃定你了。”

“我知道,他们要把我送给混沌宫的朋友。”她直咬银牙:“在郑州我就知道了。”

“不会吧!不要胡思乱想。”小雅说,“他们口中的朋友,可能是指惊鸿剑客。”

“我希望想错了,可惜没想错。”霸剑奇花摘下遮阳帽挂在鞍头上,“如果我应付不了,再请两位相助一臂之力,如何?”

“好的,我兄弟会见机行事,你先请。”

霸剑奇花一马当先,坐骑加快。

小雅和小琴跟在三十步外,保持相等的速度。

第一个人出现,第二个……

霸剑奇花不慌不忙,扳鞍下马,将坐骑牵至路旁,系在行道树上。

一声剑鸣,她拔剑在手向前闯。

十五个人都出来了,迎面拦住去路,阵势强大,漪欤盛哉。中间是惊鸿剑客,身左便是他的情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