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武侠霹雳刀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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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1)

第二十九章 (1)

对面,一谷一庄的人已推进至场中心列阵,准备策应许彦方。

璇玑城的人假使群起而攻,一谷一庄的人已有默契,将毫不迟疑地加入。

三十余个人,包括姜谷主夫妇在内,凭他们锐利目力,也没看出危机和变化,仅看到有人影闪动而且,想上前策应,无此可盲目。

电光石火似的接触,没有人能看清变化,只见刀光剑影齐发齐聚,刀风剑气涌腾。

尤其是黑无常的锁魂链,更象狂舞的怒龙,构成可裂肉碎骨的链山,挟迅雷疾风排空君临,劲道万钧无可克当,三丈内风云变色成了死亡炼狱。

墓地,人影幻没、重现。

秋水冷焰刀幻化一道激射的电光,从斜例方猛然爆发成可怖的眩目闪烁光华,连声霹雳,绵绵爆发,刹那间血肉横飞。

冷焰镖的寒涛,在秋水冷焰刀的更强烈冷锋一激下,折回旋走,反而袭向从左面扑上的人。

电光却是从右面爆发激射的,两面一夹,把一同并肩扑上的五个人挤压在中间,接着以雷霆万钧的无情声势横扫而过。

人体在刹那间崩裂,在瞬息间散飞。

发生得快,结束也快,激射的电光斜出三丈外,倏然风止雷息,人影重现,眩目的刀光突现静止。

只有一个人站立:许彦方。

黑无常的腹部斜裂,鲜血与内脏八挤,惨象怵目惊心,庞大的身躯仍在抽搐、颤动,但已无声无息发出。

尤瑶凤静静地躺在草丛中,她是唯一完整的人,但天灵盖已经炸裂,脑髓爆洒在八尺方圆的草上。

她不是被秋水冷焰刀杀死的,而是自己的绝世魔功冰魄魔罡出了意外,爆破了自己的天灵盖,她不听许彦方的劝告,生死关头仍用魔功作孤注十掷。

五个人的尸体与碎肢残骸,散布在云丈方圆的草丛中,惨极,血腥令人作呕,飞散的肢体仍在抽搐。

许彦方脸色冷现灰白,但屹立如山,仰天吸入一口气,缓缓地收刀人鞘,疲倦的神情依稀可见。

“我抱歉,我的确忍不下心杀她,但是,她仍然死了。”他的声音有点不稳定,可听出无奈的感情:“尤三夫人,不要逼我杀死你。”

他沉稳地转身,沉稳的迈步,一步步离去。

温飞燕二十余个人,被刚才惊心动魄的惨烈搏杀吓坏了,目定口呆惊怖欲绝,还没从极度震惊中清醒。

终于,身后传出惊怖的叫声:“天雷霹雳!”

温飞燕的脸色苍白泛青,美好的脸庞似乎已经扭曲走样,动人的绝代风华消失无踪,似乎突然苍老了十年,雍容华贵的气质不复存在。

“我……我要尽快警……警告城主……”她用颤抖的声音说:“没有人能……能抗拒得了天……雷霹雳……”

站在含翻岭的山腰,前面烟波浩澈的湖面风帆片片,湖上水鸟傲翔,晚霞把湖光山色衬得更为迷人,天底下一片和平安详的景色,令人心旷神信。

而迎风卓立的许彦方,心中却无法宁静。

一旁,缥缈神魔四个人,也神色凝重。

“金陵三杰那些朋友的消息,已被范老黑的朋友证实了。”经渺神魔老眉深锁:“藩阳王确是在下在含藩口,弄了两艘船走的,他返回璇玑城之后,必定躲得稳稳地不再化装易容外出,你如果到璇玑城天险去找他,只怕……小老弟,放弃吧!”

“我不会放弃。”许彦方斩钉截钦地说:“我一定要去找他,他不能夺了刘家的全部财产再灭门,天地不容,我与他,只许有一个人活在天底下。”

“我知道你有把握过去。”

“不错。”

“但他城中楼阁连云,人手众多。”

“我会有耐心地,逐一拔除他的爪牙!”也许他那些爪牙真的不怕死,我就让他们死,地底九宫我已经毁了一部份,再毁剩下的并非难事,内外城的阁楼全是木造的,我去把全城化为瓦砾场,那不是天险,是屠场,哼!”

“你真要去?”

“必须去。”他话气十分坚决:“我有必胜的信心。”

“好吧!我们……”

“杨老前辈,这是晚辈与藩阳王的私人仇恨,不希望老前辈参予,何况这不是一朝一夕,一旬两旬便可结束的事,务请诸位脱身事外。

“晚辈是诚心城意的,当真的。”“这……”

“好吧!老夫与宇轩确也无法久留,据范老黑说,金陵三杰的人,已经乘船追去了。”

“这三个家伙好像豁出去了呢!”

“范老黑在九江大会群雄,至璇玑城兴师问罪势在必行。”

“也难怪他横定心,一谷一庄的人这次死真伤够惨重的。”

“他等你主持大局。”

“什么?等我主持大局?开玩笑。”许彦方悻悻地说:、“范老黑本来与藩阳王称兄道弟,他的子女跟在温飞燕母女后面摇旗响喊对付我,我避之唯恐不及……”

那种黑道大豪,具中号令江湖的声势,他的话,江湖朋友谁敢不听。”

“他最好不要惹火我,哼!”

“他已经打出你的旗号,江湖朋友已经把你看成自己人,小老弟,你有麻烦。”缥缈神魔苦笑。

“他打出我的旗号?见鬼!我有什么旗号?”

“飞扬山庄的东床娇客,范老黑的女婿。”

“什么?岂有此理……”许彦方跳起来。

“你的百宝囊中,是不是藏有范姑娘的一只钗环?”

“这……”许彦方一愣。

“范老黑的老婆玉笛飞仙的比范老黑更令人头疼,她一口咬定那是她女儿的订亲信物,你最好去向她当面解释,老天爷,与这种一心想做丈母娘的母夜叉打交道,要比与藩阳王打打杀杀更困难百倍。”

“岂有此理……”许彦方跳起来叫。

“呵呵!是范老黑托我告诉你的,当然,他想当泰山丈人更热衷,还有,玉笛飞仙也缠住我,要我向你提出严重警告。”

“什么严重警告?”

“对,严重警告,那就是要你离开姜家的大闺女远一点,更不许你以后和那个什么北宫菲菲搞七捻八,她说,江湖朋友都会睁大眼睛拉长耳朵盯紧你。”

“他们是不是疯了!”许彦方真急了。

“岂只是想当泰山想疯了?你知道,做一个黑道司令人,必须用权谋施手段,为达目的,他们什么怪点子、环主意都可以使出来,既然决心要套牢你,那就成了定局啦!呵呵!话我已经传到了。”

“可恶!这……”

“这是你的难题,得由你自己解决,呵呵!老道,咱们上路吧!”

四人哈哈大笑走了,留下许彦方盯着湖水发呆。

含都岭是九奇峰最东的第一峰,庐山的山南山北,以这里为分水分界岭。

北,是虎门;东南,是含都口;湖滨,是往来九江南康的陆路大道。含藩口,是游山容登岸的湖湾,峰高岭峻似乎向湖倾出势若吞湖,所以称为含部岭,意思是要把藩阳湖含在口里。

许彦方感到心中烦闷,想不到范老黑竟然来上这—手,还真难以处理,总不能掂着秋水冷焰刀,找他们理论辟谣吧?

居高望下,湖滨的岭脚形成一处渺无人烟的旷野,大道空荡荡不见有旅客行走,晚霞满天,倦鸟归林。湖滨有几家村舍,升起袭袭炊烟,几艘船静静地泊在湖岸旁,船上也不见有人走动。

他向下走,决定找船到南康,或者走陆路连夜登程,明早便可以抵达南康买船。

他必须四入璇玑城,这世间,他与藩阳王只许有一个人活在天底下。

他对藩阳王派十路统领,在天下各地谋财害命,为非作歹,并无恶感可言,毕竟他不留目击这些统领的罪行,他不是一个自以为行侠仗义的侠客。

可是,他的好友遭了灭门之祸,被他查出内情,证据确凿,藩阳王必须偿付这笔血债,与行侠仗义无关,他有责任为好友复仇,藩阳王必须为这件滔天罪行负责,必须以生命来偿份血债。

到达湖滨,已是暮色四起。

他希望雇到一艘小渔船,在船上可以养精蓄锐,好好歇息,走陆路可就辛苦了两条腿啦!何况晚上山路不好走,又提留心防范璇玑城的爪牙埋伏偷袭。

显然,藩阳王知道他一定会赶到南康。在路上派爪牙埋伏偷袭,是必然的手段。

刚走近一艘小蓬船,船舱内突然钻出七八名大汉,身手俐落池跳上岸。

“算算许兄应该来了。”一位感到眼熟的大汉上前行礼含笑叫呼:“记得兄弟闹江竣沈蚊吧?”

“我当然记得你。”他这才想起是飞扬山庄的人,大江的私枭头头:“你在等我?”

“是呀!奉本庄主所差,备舟恭候娇客。”闹江故笑得邪邪地:“自己人嘛!千万别把我揍一顿。”

“你胡说些什么?混蛋!”

“东床娇客又有什么不对吗?……哎……”

他冒火地一脚把闹江蚊踢翻,怒火上冲。

“你再胡说,我要揍得你满地爬。”他怒叫:“或者让你满地找牙。

“这……这是庄主交……交待的…??哎晴……”闹江蚊狼狈地爬起叫苦连天“大小姐甚至亲口交待……”

“去你娘的!”他粗野地怒叫,往前两步再次起脚。

“饶命!”闹江蛟穷叫,人一点也不像一条硬汉。

他哪能再踢,哼了一声,扭头便走。

“请上船好不好?”闹江蛟在他身后高叫:“所有的弟兄皆获有指示,必须尽一切可能好好照料姑爷……”

他火爆地转身疾冲而上。闹江蛟见他气势汹汹,惊叫一声,抱头飞跃岂知跃错了方向,上不了船,噗通两声水花飞溅,失足落水。

“请许爷多包涵。”众大汉急急拦住去路,惶恐地行礼替闹江蛟求情。

他的怒火烧不起来,狠狠地一跺脚,放弃乘船的打算,洒开大步走了。

夜黑如墨,饥火中烧。突然看到前面出现灯火,不由精神一振。

“原来是路旁的野店,三户人家,门口的帘下接了一盏灯笼,普通民宅哪都闲工夫在郊拼接门灯?野店不但供应旅客日常用品,也供应茶水食物,甚至可以投宿,但旅客必须小心,可别碰上卖人肉包子的黑店。”

许彦方上前叩门,门随即拉开了,果然是野店,店常有食果,另一边则是贩卖日用品的柜面。

一名长手长脚的壮实汉子,笑吟吟地当门面立。

“客官请进,赶夜路啊广大汉闪在一旁伸手肃客:“客官需要的,是一顿酒菜,小店保证满意,请。”

谈吐不俗,他多看了对方一眼,在一副座头落坐,本能地对大汉兴起似留相识的感觉,意念一闪即没,便不再留意,扫了店堂一眼,听到后面厨阎大刀构的响声。

随身只带了一个小包裹,顺手搁在桌上。

“我嗅到里面飘出的肉香。”他向大汉笑笑指指内间:“准备明天的菜肴吗?似乎我的口福不浅,给我来两壶酒,几昧下酒菜,如何?能张罗吧?”

“包君满意。”大汉送上一壶茶,是刚彻好的:“刚起锅的鸡,客官如果想吃猪羊,那就难了。

“鸡正好,有肉就成,我人高马大年轻力壮,天生的酒囊饭袋,没有肉进肚,实在填不满五脏六庙,给我来大盘的?

脚步声轻盈,肉与香齐至。

“爷,这是你的大盘鸡,两壶酒。”悦耳的嗓音随至,食盘上了桌。

“哼!你还真象个……”他似笑非笑盯着来人怪腔怪调地说,却又不把话说完。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象文君当炉,对不对?”美玉淇脸上一片嫣红,俏巧地将食盘中的三蹬香肴摆放在桌上。熟练地排列碗筷:“可惜我还是没人要的大闺女,你也不是司相如。

“怎么?你们霸占了这家店呀?”他顾左右面言他。

他早感觉出姜玉淇对他的情意。目前他不想牵扯感情的烦恼。

“猜想你会走陆路到南康,借用这间店而已。”姜玉淇替他斟酒,大汉则取走了盛食县的食盘。大汉是神鹰八卫之一,难怪他一见面便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爹娘呢!”

“他们先走了,先到南康。”

“忘不了仇恨,要找藩阳王?”

“是的,姜家的子弟不能白死。”

“仍然与范老黑合作?”

“不,我恨他们,也许,日后两家仍有一番是非……咦!你刚才说什么?”姜玉淇凤目生光。

“我说了什么?”

“我没听错吧?你说范老黑。”

“是呀!江湖朋友小行地位的人,都是这样的叫呀!”

“你也能这样叫吗?他是你的泰山丈人呀!”

“莫名其妙的乱栽脏,你也相信呀?”他苦笑:“自从你们在南康出现,我一直就是你们一谷一任追杀的淫贼,在石门涧我救了你们,在一起没说过三句话,好象一转眼间,范老黑就一厢情愿成了我的泰山丈人,这简直匪夷所思,谁也受不了。”

“好哇!我饶不了她!”姜玉淇欣然叫,抢过他手中的酒杯,举杯就唇。

“你干什么?”他抓住姑娘握杯的手制止:“你以为是喝茶呀?

你饶不了谁?”

“我要喝,我高兴。”姜玉淇抗议地说:“范云凤,我要找她,这次,我一定要杀她。”

“为什么?”

“她……她撒谎!她说你们订了亲。我娘冲你的份上,不忍心把她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