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知道的。”
“那就下去吧。”
“是，对了主子，德妃传来消息，问她是否能动手了。”
“让她再忍忍。”
“是。”
疾雨下去后，尹清羽指尖摩挲着杯沿。“母亲，快了，就快了，您再忍忍。儿子一定会让您入皇家宗谱的。”
整个人的气息压抑无比。
一如下山前，在南宫萱面前的他。
又是半月之后。
宫中传来消息，欣贵人小产。皇帝大怒。
查了几天之后，证据直指德妃。
“张德，你觉得，是德妃么。”皇帝坐在御书房内，半扶额，只觉得最近事情多得很。
张德服侍皇帝这么久，自然听得出，皇帝的语气之中没有怀疑。
是的，他根本不信是德妃做的。但是证据确凿，只能先禁足，然后让龙影卫去查。
“回皇上，奴才觉得，德妃娘娘向来恭谨，多年不问后宫之事，每日吃斋念佛，更何况……”
“何况什么，说。”
“更何况，娘娘自个儿当年也是小产，虽然那宫女说是德妃看不过欣贵人怀孕，可是小产过得女人，自然是懂得小产之痛的，想必不是娘娘。”
“诶，朕又何尝不知，不是她呀，不是她。”
帝王确实无情，但是皇帝却对德妃格外宽和。
德妃和皇后都是在皇帝还是皇子之时就跟在左右了，娶皇后是为了拉拢皇后的娘家势力，定国侯府。
而娶德妃，却是因为一见钟情。
虽然后来他做了皇帝之后，又有了许多女人，可是德妃代表的是他纯真时光中的美好，他待她自是不同。
后来皇后和德妃先后怀孕，皇帝下令谁先生出皇子，就立为太子。
可是德妃却在怀胎七月只是小产了，好不容易才保住自己一条命，可是却再不能生产。
自此，德妃就再也不问世事，只在自己的贤菊宫中吃斋念佛。
皇帝更是怜惜，但是却不得不为皇族繁衍子嗣。
每每有人怀孕，德妃都会为其亲手制作一个安胎香囊，交由太医细细查看，没有问题之后才交到有孕的娘娘手里。
这些皇帝自然也知道，只是每每去见她，都会被拒之门外。只有在重大的日子，非出席不可的时候，才能见着她。
每次见到她，只觉得一阵恍惚。
她，还是那个她，与世无争。
这几年来，皇帝的皇子接连夭折，到最后只剩下太子和四王爷，对于欣贵人怀孕自然很是欣喜，却出了这种事。
若是别人，杀了也就杀了，可偏偏是她。
“皇上，您说这……”
“朕已经让龙影卫去查了，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皇上英明。”
“说到底，朕还是不相信，她会这么做。”
“皇上，龙影卫统领大人求见。”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