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武侠济世救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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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当阳长坂相击(上)

在刘备和诸葛亮从荆州返回之后没多久,刘表便驾鹤西去。在刘备和诸葛亮在荆州的时候,诸葛亮便给了刘表长子刘琦一个建议,让他主动替代黄祖生前的职位去守江夏。刘表病重之时,刘琦想要返回荆州,却连探视的机会都没有。为了安全,他只能返回江夏。如此一来,刘表刚死,荆州之主的位置便归了蔡瑁的外甥刘琮。

“他们真的废长立幼了。”刘备很是着急道:“恐怕曹操南下之名真的要名正言顺了,军师,这次我们应当如何应对?”

“根据曹操一统中原之后的情况,曹操能够派出的军力应当在二十万左右。”诸葛亮算了算,问刘备道:“主公,以我们的军力,占据新野,能否和曹操抗衡?”

“二十万?”不但刘备很是吃惊,连关羽、张飞、陈到、赵云都很是震惊。张飞不信道:“这······这么多人的话,我们万人出头的军力,哪里守得住新野这个小城啊?”

“不错。”诸葛亮道:“新野肯定是守不住了,我们只能退。但是在退之后,得给曹操一份大礼。”

“大礼?”众将都不解其意,诸葛亮道:“这个大礼其实并不重要,现在我们得提前撤走。我们有两个撤退的方向,一是襄阳,二是江夏。江夏乃是公子刘琦驻守之处,只是距离更远。襄阳比较近,但是因为刘琮和蔡瑁他们的原因,需要妥善考虑。”

刘备道:“我们若是撤离,肯定得带上百姓一起,江夏实在太远太危险了。刘琮既然已经继立,我相信他不可能再在这种时刻计较过往的恩怨,更何况我们还带着这么多的百姓。”大家都觉得刘备所言有理,便决定率军撤往襄阳。

“叔至。”在临行前,诸葛亮叫住陈到道:“根据探马来报,曹兵赶到新野的时候应该是在晚上,那时候放着新野一座空城不住,而费力去安营扎寨的几率不大。所以我需要你率领那什么‘荆襄二十四才俊’去做一件事。”陈到一听,顿时明白过来,道:“军师,这就是给曹军的大礼吗?”诸葛亮微笑的点了点头,随即对陈到低声嘱咐了起来。

众军清点完士兵人数以及百姓人数之后,各自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便上了路,一路往襄阳赶去。陈到将行囊交给邓泰带走,便率领吴岱他们二十四人将战马藏在东门郊外,并且各自藏在城内的暗角之中,静等曹兵来到。

“将军。”吴岱看着陈到一直不说话,却一直盯着一个木板不放。他实在是好奇,忍不住瞟了一眼,没想到木板上面念着皱巴巴的一幅画,还居然是他曾经在神锤帮总坛见过的那幅。

“咦······”吴岱心里奇怪,又仔细看了看陈到,道:“将军······这画上的人是你吗?”陈到听他这么问,又不自觉的看着画上的楚昭,嘴角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点头道:“不错,是我。”

“啊?”吴岱又不敢置信的看了看陈到的样貌,道:“不······不是特别像啊。”陈到也叹道:“确实啊,年纪大了,外加上留了胡子,和当年已经不太一样了。”吴岱却盯着楚昭道:“这······这是楚帮主没错吧?”陈到没想到他居然认得楚昭,也诧异道:“是啊?你认得她?”吴岱便把自己曾经结识过楚昭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惊叹道:“将军,原来您就是曾经的那个陈帮主啊。啊······我的眼神真差······”

“是啊。”陈到叹道:“只是我无能,没能保护好小昭。”吴岱更不理解:“是啊,怎么没见到楚帮主啊?”陈到听了,擦了擦画上楚昭脸上的泥尘,摇头道:“她不在了。”

“不在了?”吴岱震惊的直坐倒在地,摇头道:“不······不可能啊?楚······楚帮主她又聪明又厉害,还有上天眷顾,怎······怎会如此?”陈到本想和他讲讲此事,但是听见城外喊声震天,便道:“罢了,等我们保护百姓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和你讲讲吧。大家各自藏好了,初更便动手点燃准备好的易燃物。”吴岱他们便各自重新藏身起来。

不多时,曹兵先锋将曹仁、曹洪和许褚等人便率领万余人马赶到新野城外。出乎他们的意料,新野一带完全寂静无比,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一个人影。他们没有多想,随意进了城休息,便准备次日再行追击。

等到初更十分,陈到看着城中稀稀拉拉的一帮曹兵在松散的进行巡逻,但大部分人都打着瞌睡,显然是没觉得会有什么问题。于是他“嘎嘎”的学了一声乌鸦叫,便将藏好的硫磺、茅草尽数丢到西、南、北各门。

“什么人?”不巧许褚正领骑兵巡逻到了南门边,正好看见了陈到和吴岱等人,立刻大声相问。陈到让吴岱他们点完火便翻直接出城,再绕到东门骑马撤离,他自己孤身走上前去,拱手道:“许将军,好久不见。”

“怎么又是你?”许褚一看陈到,很是无奈且不解:“你为什么还跟着刘备?你真觉得这样有前途吗?”

“这仅仅是理想和追求而已。”陈到淡淡道:“如果我只追求胜利,那么早在主公之前屡战屡败之时就已弃他而去了。许将军,我敬重你的忠诚,就和敬重我师兄一般。但是我唯独不能忍受的就是曹操因为个人的问题害死我师兄一事。只要我陈到还活着,此仇便不能不报!”

“那只是个小错误。”许褚叹道:“人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丞相也为此后悔到了现在。陈叔至,不要再苦苦挣扎了,典将军若是还活着,他愿意看着你与丞相对敌吗?”陈到摇头道:“许将军,我也了解我师兄。他虽然效忠于曹操,却不会强迫我效忠于曹操。我相信他认同我的行为,也为我的行为而感到骄傲。”

许褚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道:“陈到,你可能还不知道。刘琮小儿已经向丞相投降了,你们不论再做怎样的挣扎,也难逃惨败的命运。我军铁骑千人不日里便会赶到,你们逃不掉的。”陈到心里一惊:“刘琮已经投降了?那我们还如何能够去襄阳那般危险之地?”却强装镇定道:“如果我们逃不掉,那就更不用费力的奔逃了。那就打吧。”

“你们打不过······”“那就死!”陈到大喝一声,拔出白毦剑指着许褚道:“许将军,多说无益。我师兄为了自己的信念与追求,不惜以自己的性命来保护曹操。我陈到也是一样,我也有我的信念与追求,倘若知道危险而退避的话,那是懦夫行径。陈到宁愿做个愚蠢的厉鬼,也不愿做贪生之懦夫。动手吧!”

“好!”许褚心直口快,见他这般说了,也不再多费口舌,抡刀道:“你们都退开!”只身朝着陈到一刀劈落。

陈到向后撤出一步,挥剑刃勾住许褚大刀前部的刀柄处,向后一拉,将许褚连人带刀向后扯了一步。许褚身下拉开一个大马步,随即怒吼一声,一刀朝着前方陈到胸口送去。陈到右手一发力,同时左手前伸、身子尽数向左偏去躲过了这一刀。白毦剑被他右手一送,刚好落在了前伸的左手手中,朝着许褚刺去。许褚吃了一惊,踏在前面的右脚连忙发力后退,在白毦剑离他胸口还有一寸的时候快速退了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身后跟着的士兵一看,全都抡着长枪挡在了许褚的跟前。

“许将军,你的协调性比我想象的还要强。”陈到一边赞叹着,一边拿起了吴岱挂在一旁的火把。

“算是运气好吧。”许褚灰头土脸的起身,平日里他根本就不会服输,但是今日他真切的感受到,陈到的剑再长一寸,自己就真的丢了性命,一时间竟不敢再上,摆手道:“你走吧,今日我不为难你了。但是你们若是再被我追上,我可就真的要和你拼个你死我活了。”

“好啊。”陈到退后两步直退到城门口,笑道:“那么许将军,还请收下我们军师诸葛先生给曹军的大礼!”说着向后全力一跃,跳过了堆在城门口的硫磺、干柴等物,同时将火把一甩,将他们点燃。

“喂!”许褚吃了一惊,刚刚踏前一步,熊熊烈火顿时爆炸燃开,火星直冒,溅得他一脸都是使他不得不退开。与此同时,西门和北门也一起发出爆炸的声音,远远地都能看到这两个方向一片通红,显然那边的守军并未发现负责点燃那边的“荆襄二十四才俊”的将士,所以那两边着火的范围更大。

“灭火!快灭火!”许褚记得猛跳起来,一边命手下打水灭火,一边去将曹仁、曹洪叫出来。此时陈到、吴岱等人已经赶到了东门,找出藏好的战马一路向南追赶刘备军队。

陈到他们迅速狂奔,在汉江边追上了准备渡江的刘备军队。

“怎么回事?军师,怎么现在还有这么多百姓没有渡江?”陈到看着他们的速度比预计的还要慢了许多,不免着急。诸葛亮的脸色很是阴沉,道:“本来只有新野一带的几万百姓,当然可以比较快的渡江。没想到一路上见到的百姓全都要跟着我们一起逃难,这件事本来我们也有估计,觉得再加几万人也是可以坚持的。谁知道一下加了十万之众,十几万百姓啊,这里的船只根本不够。恐怕······要比我们预计的还慢许多了。”

“军师,不好了!我听曹将许褚所说,刘琮已经投降了曹操,襄阳去不了了!”陈到很是着急的跟诸葛亮一说。诸葛亮“嗯”了一声,诧异道:“真······真的吗?那样就难办了。”陈到四下看了看,看不到刘备、关羽等人,甚至也找不到赵云、傅彤他们。原来他们都赶在先头去联系襄阳,已经渡过江去了。此时汉江北岸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兀自还有五万百姓没有渡江,这一边的军队只有区区千人,已经被混乱的场景弄得晕头转向。陈到担心诸葛亮的安危,便让他先行渡河,自己和“荆襄二十四才俊”顶在后面维持秩序。

“那你小心点。”诸葛亮擦了擦满头大汗,这才和孙乾、糜竺等人上了船。陈到看着这深秋季节,诸葛亮也能急出汗来,心里深知未来战事之艰难:“想要既保得军队,又要护卫百姓,这代价恐怕是相当之大的。”但是又看着这么十多万百姓心甘情愿的跟着他们,心里又骄傲不已:“这不正是荆州百姓认可我们的意思吗?若是抛弃他们,那么我们才是被世人唾弃的无情贼子。”

又耗费了大量时间,陈到、吴岱等人这才带着数万百姓渡过了汉江,直奔襄阳而来。吴岱他们的家人多半也在襄阳,陈到便让他们迅速去引家人加入百姓大队之中。

此时襄阳方向也混乱不已。陈到找了几个孩子,让他们扒在自己的肩膀上往那边看了看。只见城头之上乱箭齐发,不论军民都不放过。而且城下有两支军队正在混战,城内也传来阵阵喊杀声,显然是也有军队在战斗。

“这种城池,百姓怎么进?”陈到看了看前头,果然刘备他们已经带着百姓调转方向朝着江陵一带赶去。襄阳城附近的百姓看到这副残酷的景象,顾不得其他,全都跟着一起出城往江陵奔逃。这下,刘备手下不过万余人马,却要带领二十余万的百姓一起奔逃,速度完全提不上来。

“混蛋!”陈到骑着泰乌云,被大量人流冲来冲去根本追不上去,他又不敢催马冲撞,那样一定会造成大量伤亡。他看着城外无数被乱战波及到以及被城楼上乱箭射死的几千百姓,只觉无比痛心。他红着眼睛往城门口一看,只见一红脸将军正和文聘在交战,心道:“文聘乃是蔡瑁的手下!应该也投降了曹操。这次肯定是他出兵,把这里又弄得乱七八糟!”不由得心下火起,拍马朝着文聘扑了过去。

文聘正和面前刘表手下名将魏延交战,已是脱不开身,忽然看着陈到势如拼命朝着自己一枪戳来,连忙拨马躲闪道:“你疯了吗?你要造反不成?”陈到丝毫不睬,紧追过去一枪直扎他的心窝。文聘横起大刀抵挡,“乓”的被陈到一枪撞到刀杆,他只觉双手虎口剧痛无比,险些拿不稳大刀。这些他哪敢再战,调转马头就跑回了城里。

魏延见陈到如此勇猛,拱手道:“这位将军,我······”陈到也不看他,回身一枪指着他道:“你也是引起战乱的帮凶!离我远点,敢再靠近百姓,我一枪杀了你!”拨马赶到百姓大队的最后保护着百姓安全离去。

魏延看着陈到一脸凶狠的样子,深知他不是在开玩笑,自己现在在他的气头上追过去肯定是自讨没趣。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下,已经死伤的差不多了,回城多半会被蔡瑁、文聘等人所害,只得向南奔出,投奔荆南四郡。

刘备军队往东南行了不远,正好遇上刘表的墓,他们便停下来祭奠,让部分人马和百姓继续前行。陈到费了好大劲这才重新赶了上来,得知吴岱他们基本都接上了家眷,这才放心不少。

这时傅彤、卢忠他们又从队尾赶来道:“主公,曹兵已驻扎到了樊城,不日里便会渡江追击过来。”众将听了,全都惊恐不已,一旦曹兵成功渡江,骑兵的追击速度只需几日便可追到此地。更何况他们还带着近二十万百姓,行军速度定会比往常行军还慢几分。

“主公,江陵地势险要,我们的军队到达那里足以据守。但是现在带着这么多百姓,一日只能前行十几里,这样还到不了江陵就会被曹军追上的。不如放弃百姓,让大部队先行一步。或者主公您和军师一起先行,我们跟百姓留在最后。”

陈到一听,心里不满,却又不好说出来。他又看了看赵云、傅彤等人,见他们都是这般神情,大家都直勾勾的看着刘备。刘备也没怎么犹豫便道:“干大事,需以人为本,百姓主动跟着我,我怎么能够抛弃他们?”坚决拒绝这种行为。旁边的百姓们听了,都十分感动,保证会尽力前行不拖后腿。

但大家都知道,这么多人再怎么尽力,都不可能跑得过追兵。刘备便依照诸葛亮的建议,提前派人向刘琦请求救兵。关羽骑着赤兔马快,便先行赶往夏口请求援助。

刘备又召集众将分配了任务。由赵云看护刘备的家眷,陈到、傅彤、邓泰、卢忠等人携五千白毦兵四散布于前军护卫刘备,其他人马由张飞等将领全部散于百姓大队之中保护百姓并整顿秩序。

“各位将士,你们都是我刘备的兄弟。也许明日曹兵就会追赶到此,但我们绝对不会投降,我们会跟百姓们一起,和他们战斗到最后一刻。”刘备说着大呼一声,将高高端起的就被摔碎在地,面前的将领们一看,立刻气势大阵,一起大呼起来。

韩连、简常等人跟随曹军一起驻扎到了樊城,正准备着明日一起随军渡江前去追刘备军。贾诩对自己训练的手下嘱咐道:“你们记住了,就按照我之前训练的模式,将陈到还有其他敌人轰下马去。刘备拖带着那么多百姓,一旦被追上,战场肯定是乱兵和百姓混在一起。陈到、赵云之辈为什么容易脱身,不在于他们的武功多么的高强,而是他们有座下良马,可以很轻易的骑马冲出去。所以只要把他打下战马,再配合上步兵围剿,他就是神仙也飞不出去!还有,他如果实在难就范,就杀了算了。我想,这《济世策》和《救国策》这么重要的东西,他肯定带在身上。把他杀了再搜他身,应该也有所收获。”

“是!”他手下的黑衣人一起答应。

韩连看着坐在一起,却都不说一句话的陈长擎和吕玲绮,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便跑到了貂蝉和楚晴所在的营房。

貂蝉正在试验对楚晴的掌控,看着韩连一脸不善的走了进来,警惕道:“你又要做什么?不是很快就要追上了吗?你难道还担心我不成?”

“不是担心你,是担心你的能力。”韩连说着往旁边一坐,翘着二郎腿指着楚晴道:“因为之前总是出现意外,所以我担心这楚晴不会受到你的控制。”

“真是笑话!”貂蝉冷笑一声道:“韩连,你不好好顾着自己的能力,倒没事找事的担心我起来了。那行,你既然担心的话,你想怎样检验呢?”

韩连并不回答,只是一步步走到了楚晴的跟前,喃喃道:“你真的会听从貂蝉的号令?”楚晴微微一抬头看着韩连的眼睛,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韩连阴冷的笑了一笑,楚晴看了,依旧没有表情点了点头。

“你为何要听她的号令?”韩连挺直身子,在楚晴面前走来走去,继续道:“你可知道,她可是害死楚昭的罪魁祸首之一啊。”貂蝉一听,不悦道:“韩连,你说这些做什么?”韩连耸了耸肩道:“就是试试嘛,不说点有刺激性的,怎么能试出真假?”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楚晴干干的摇头道:“我听从貂蝉的命令,和她做过什么无关。我也不清楚她究竟做过什么。”

“真奇怪啊?”韩连还是一脸怀疑的盯着楚晴不放,可楚晴只是目视前方,连他也不看着。韩连用自以为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便回头对貂蝉道:“我有个新的办法,不如把那个什么陈长擎给抓过来杀了好了。”

“什么?”貂蝉忍不住站起来道:“你不好好练功就算了,过来没事找事我也忍了,还敢在我面前继续说什么滥杀无辜的毒计?滚!滚出去!”说着指着房门喝道。

“你别急。”韩连笑嘻嘻的将她的手按下去道:“我这也是有我的想法。你之前不是也说过吗?这楚晴每次精神力量爆发的时候,都是因为触及到了陈到或者楚昭之类她的亲人的事情,如今陈到和楚昭都不在这里。就只有她的儿子能够试一试了。”说着正要走出去,貂蝉“嗖”的飞出长菱朝着韩连的后背抽出,韩连向前一扑,回身一把将长菱抓住,冷笑道:“怎么?你还真以为你能够胜得了我不成?”

貂蝉也不试图夺回长菱,只是道:“你既然那么担心楚晴在战场上失控,那干脆点了她的穴道,那样她就只是我们的人质。不会有任何变卦的可能了。”韩连还是不答应道:“这个办法真的是非常糟糕,知道最强劲的伤痛是如何造成的吗?就是被心爱之人所杀的痛苦。所以我们最好还是让楚晴亲手给陈到致命伤,罢了,既然你不答应,那就只能让贾先生来了。”说着一放手,快步走了出去。

貂蝉收回长菱,起身走到依旧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楚晴跟前,道:“尽管我又做了许许多多的改良,但你这种例子是第一次出现,我也不知道现在的改良能不能控制住你。如果你现在是清醒的,就不要再装了,若是贾诩硬要伤你儿子,我也一点办法也没有。”楚晴依旧呆呆地看着前方,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貂蝉摇了摇头,一回身便看着韩连将一脸不耐烦的贾诩和简常拉了过来。贾诩看着楚晴还是一副没有任何感情的样子,更无语道:“韩先生,我们知道你因为韩坚和曹彰的事情而难过,但你没必要发泄在楚晴和陈长擎身上。他们现在的价值可是非常高的。”简常也道:“是啊,韩老哥,我们还是别瞎弄了。你要真杀了陈长擎的话,这楚晴还不得疯掉?没有她的话,我们可没那么容易在乱军之中制服陈到。至于你说的什么让楚晴来杀陈到,算了吧,这么有风险的事情,干嘛这么冒险?”

韩连看了看他们,生气道:“你们全都替楚晴着想?好啊,那你们可不要后悔了!替楚晴着想,就是在替陈到着想,你们可能忘了或是不愿意承认,但这楚晴心里肯定记得清清楚楚。当初是谁看着楚昭痛失腹中孩子,然后在向我们报仇的路上死去的。她一定记得!她一定记得!如果不确定她是否真的被我们控制住了,就有问题,就有风险!”

“还替小昭姑娘做什么!”简常一听他又说楚昭的事情,勃然变色道:“韩老哥,你生气我理解,你说什么别的我也不管,但是绝对不许再提小昭姑娘的事情!”贾诩看着他们吵来吵去,只觉头痛不已,摆手道:“得得得,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我年纪大了,禁受不住你们这样的折腾。”转身离去,韩连和简常也一边争执一边走了出去。

貂蝉看了看楚晴,跟刚才相比依旧没什么变化。她也算放了些心,替楚昭捋了捋发髻道:“就这么几天了,你坚持坚持吧。”便起身熄了灯,同时解除了对楚晴的控制。

可谁也没有注意到,刚才在韩连提起楚昭之死的时候,楚晴的身子剧烈的颤抖了两下,双眼中也蕴含了仇恨的光芒,一闪而过。

刘备军就这样继续向江夏方向奔逃,花费了十多天的时间,也仅仅赶了三百多里路。此时身居晚秋,秋风吹在连绵满地的简陋营寨之中,瑟骨寒凉之意布满了所有人的身子。这几十里的营寨,到处都响彻着百姓的哭声。

陈到听着漫天的哭声,心里烦闷难受,捂着耳朵看着自己和楚昭的画像想要缓解糟糕的心情。谁知捂着耳朵也丝毫没用,百姓的哭喊声依旧不住地传进他的耳朵里。他又不想封住聋穴,只得去找刘备、诸葛亮商议。

刘备也很着急,关羽前往夏口已经十多日,却依旧没有一点音信。因为是诸葛亮给了刘琦前往夏口避难的法子,所以干脆再让诸葛亮带兵赶往夏口求援。等到诸葛亮和刘备的义子刘封都率兵出发了之后,刘备军即便加上五千白毦兵,也只能凑出万人,若是被追上,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这一日,全军赶到了当阳县景山脚下,刘备一面命人向前探查情况,一面命骑兵向后检查曹兵的追击情况。等到傍晚时分,“曹兵逼近”的消息源源不断的传来,再加上寒风瑟瑟透骨的冰冷,惹得十几万人都难以入眠。

陈到等人都煎熬的要命,便召集了大部分的白毦兵道:“大家就都别睡了,今晚各司其职。大家要记住一个要领,曹兵残忍,定会残杀百姓,第一,白毦兵要保护身边的百姓。第二,身边百姓安全的时候,要追上去拼死护卫主公。最后,再顾及我们自己兄弟。还有,曹兵一旦追击上来,这里的战场定是处于乱军状态,千万不要和曹兵原地搏杀,如果和大军失散,一定要找机会冲出战场,等到安全之后再探查大军的位置重新来投。大家都是一起并肩作战了十多年的兄弟了,我不希望任何一个兄弟出意外。”

“明白!”白毦兵们齐声怒喝,给苍凉的夜晚又添了些许暖意。他们曾经也有人对跟随刘备的无作为而反对、怨恨、不满过,但是时至今日,能够像刘备这般愿意与民同败的将军,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追去的不是胜利,而是不负内心的平静,仅此而已。再没有人对追随刘备有着一丝的怨言。

“主公。”四更时分,陈到来到刘备大帐,此时刘备正坐立不安,和简雍正在商量事情。此时寒风阵阵,连刘备的军帐也被吹开了几个口子,冷风呼啸吹着刘备的衣服都飘动起来。陈到心里难过,道:“主公,再撑些时日,救兵应该就到了。”

刘备叹道:“探马来报,前方叫长坂坡,冲过长坂坡之后有一条河,只有一座长坂桥能够连接对岸。等我们过去之后,便将长坂桥拆掉,那样应该能够阻拦曹兵的追杀。”

“那曹兵的追击情况如何?”陈到比较担心这个问题。刘备摇头道:“不知道啊,探马只是说‘曹兵逼近’,但事实上他们根本不敢往后走出多远。要真遇到了曹兵,他们也没什么机会活着回来,都只是做做样子往后跑一段距离便回来复命。也没必要怪他们,大家都是普通人,大家都怕死。我唯一难受的就是······就是这百姓的哭喊声······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我的心啊。”说着说着,眼中泪水便落了下来。

陈到刚想安慰一句,忽然西北方向传来一阵喊杀声,其声势变大的极快,听得出是一大队的骑兵。陈到连忙跑出寨外,白毦兵已经聚齐在了一起,陈到聚起内力高声道:“按照大家之前的规划,快点行动!护主公先过长坂桥!”立刻便有一千白毦兵冲出前阵,护着刘备向前冲出。

陈到、傅彤、邓泰和卢忠一起纵马向西北部迎了过去,只见上前的铁骑兵浩浩荡荡的朝着这边几十里营寨碾了过来。在他们的身后,喊杀声响更是成倍的增大,黑压压的一片步兵紧紧的跟随在那五千铁骑兵的背后。

陈到朗声道:“白毦兵的弟兄们,这辈子很高兴能和你们一起并肩作战!杀!”一催泰乌云冲了过去,其余的三千多白毦兵也一起冲了出去,连带张飞率领的两千多人马一起西北方迎了过去。此时的百姓都知道大难将至,没有人再顾得上别人,在黑暗之中四散奔逃起来,喊杀声、哭喊声、士兵与百姓布满了整个景山一带和前方的长坂坡。

“杀!”在张飞军截断了一部分曹军铁骑兵之后,白毦兵的骑兵紧跟着顶了过去,他们四散拼杀,一时间竟将追击了几天几夜,已经有些人困马乏的追兵击退了几分。他们显然知道眼前的敌人是刘备军里抵抗力最强的队伍,并未选择硬拼,而是分出部分骑兵从两侧突击,直奔刘备的前军追了过去。白毦兵以步兵为主,阻止不了也追击不上。

“张将军!”陈到心知不妙,区区一千白毦兵的步兵很难抵挡这源源不断的铁骑兵,连忙呼喊张飞回去支援。张飞率兵在乱军之中厮杀一阵,也看到了这般景象,再听着陈到的呼喊,立刻明白过来,拍马赶到近前道:“叔至你们顶住!我先杀回去!”便率兵冲杀回去。

“我们顶住!”陈到远远一拳“石破天惊”将一个骑兵直打下马去,揽着一排白毦兵骑兵正面撞向前方几十个步兵骑兵夹杂的战阵。傅彤和邓泰紧紧跟在他身后,只觉前方敌兵甩出了一条黑色的东西在空中盘旋不定,朝着他们便卷了过来。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黑色的东西在人群中一晃,立刻撞在了乱军之中。只听一阵响声在陈到身上“砰”的一响,陈到便直接被撞飞了出去,直摔进了乱军之中。邓泰大吃一惊,吼道:“大哥!”正待回应,又有好几条那黑色的东西又卷了过来。傅彤连忙一按邓泰,将他的脑袋按在马头上,这才躲了过去。

“大哥!你在哪!”邓泰顾不得那么多,拼了命的叫喊起来。傅彤一看,一枪杆砸在邓泰的头盔上,喝道:“你傻了吗?”邓泰也对他吼道:“大哥不见了,你没看到吗?”一旁的卢忠一听,调转枪头在邓泰后背一戳道:“大哥的话希望你没有忘记!他可是我们的大将军,他不会有危险的!”邓泰这才醒悟过来,用画戟又砸了自己头盔一下,骂道:“我傻了,对不起,先救百姓啊!”抡着双戟向前猛撞,“咚咚”的将几个步兵凶残的跺死在马下。傅彤和卢忠也和剩下的白毦兵一起散开在乱军之中,找着那些落单的曹兵奋力厮杀。

曹兵杀来之时,赵云和窦香正看护在甘夫人和糜夫人的马车旁。曹兵来的突然,赵云也顾不上那么多,连忙让窦香骑马赶上刘备所在的前军,自己骑上夜照玉护卫着马车在后面跟着。窦香虽然心里不舍,但是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让赵云更加分心,便快马先赶了过去。她也看到了陈到他们白毦兵拼了命的向西北角迎了过去,心里暗暗祈祷着,赶上了前军刘备的人马。

“主母没事吧?”赵云对着马车喊了一声,得知两位夫人和幼子阿斗无恙,这才放心回到车后。驾车的马夫拼了命的打马,但是马车太重,两匹马不足以迅速让马车追上去,赵云一个人在后面也是干着急没有办法。

很快,后面追上来的骑兵围了过来,他们朝着马夫就杀。赵云早就准备好了满满一口袋的石子,见他们追过来,一弹一石子,“蹦蹦”的将好几个骑兵直接打下马去。

但是追上来的骑兵太多了,甚至还补上乱箭。赵云顾不得再用“弹指神通”,飞马拦住了左后方。但右后方的骑兵又赶过来,一枪就把马夫刺翻下了车。两匹马这么一受惊,顿时疯了一般的朝前冲了出去。

赵云一听,也吓了一跳,大喊一声:“主母!”想撇下后面的铁骑追上去。只听“嗖嗖”声音一响,他身后同时又五六杆长枪一起朝着他后心捅了过来。赵云往前一趴,同时左手一卷,同时将这几杆长枪一起抓住,夜照玉再一发力,顿时将那几名骑兵一起“哇哇”全都带下马去。

此时那两匹马跑的太猛,再加上刚才骑兵的刺击,马车已经受了损伤。那两匹马又不顾目的到处乱冲,在颠簸的泥地里一转悠,那马车便禁受不住。“咔嚓”一声响起,那两匹马倒是自由的狂奔出去,马车则像脱缰野马一样向着坡下冲了出去,引得车里两位夫人连连尖叫起来。

“不好!”赵云心里无奈至极,拼死狂奔出去,怎奈后方弓箭和骑兵又紧追不放。他一躲开弓箭,立马又有骑兵朝着他围了过来,根本来不及追击。眼看着马车冲入混乱的人群之中,赵云把心一横,一枪“蛇头卷龙枪”朝着那几个一卷过去。那些个骑兵甚至还没看清赵云的枪杆位置,就已经被枪尖贯穿了身子,一个个坠下马去。剩下的骑兵看着赵云被鲜血染红的长枪,全都向后退开,不敢上前拼命。

陈到自己也不知什么东西忽然朝着自己卷来,正要一拳将它劈飞,忽然胸口一痛,他便被直接撞下马去,直摔在乱军之中。

看着无数的马蹄和人腿朝着自己落了下来,陈到深吸口气,一口“蛮啸苍穹”吼了出去,同时施展“顿所诀”向着人群之间的夹缝到处乱窜。各个百姓、士兵只觉面前人影一闪,便有人已经溜了出去,他们自己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陈到好不容易到处冲了冲,一停步自己已经停在了战场的中央。之前双方的骑兵已经混战到了其他的位置,他没有战马,知道赶不上去,便打了个呼哨,想将泰乌云唤回来。

口哨吹了半天,却连泰乌云的影子也没见到。陈到不禁苦笑一声,泰乌云理应是跑远了,外加上这里喊杀声、哭喊声震天,它听不到自己的召唤也是情有可原。

“哟?陈将军?你怎么流落至此啊?”陈到定睛一看,却是文聘带着手下几个步兵停在了自己跟前,便也不客气道:“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很早就背叛了自己的家园向曹操投降的极有骨气的文聘文将军吗?”

“嗯?”文聘心里一怒,脸色铁青的说道:“这叫识时务懂吗?只有你们这些愚蠢的人,才会跟着刘备,妄图逆天而行!陈到你一个人再怎么厉害,在这千军万马之中也休想像以前一般称王称霸!”

“哦?”陈到笑道:“是吗?听你的意思,我们护卫着十几万的百姓一起逃离战火叫做逆天而行。看来在你们的眼里,百姓就是逆天的了,不然他们为什么都愿意跟着我们这些逆天之徒呢?还有你们啊,这些贪生怕死的投降将军,带着敌人的人马和自己的亲信,追杀这些自己家园的同胞,这就叫识时务。很好很好。我陈到活了三十四年了,还是第一次听说如此恬不知耻的解释。佩服佩服。”说着将白毦金枪插在地上,鼓起掌来。

文聘被他说得语塞,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得道:“你······你等着瞧!看在······看在你保护了荆州的百姓的份上,我······我们先不和你计较。”便带着手下绕过了他。他看着周围战火连连,数不清的百姓们倒在了荒凉的大地上,心里颇为羞愤,他也不忍心看到这些同胞被害,更是下不了手,便带着自己的亲信在长坂坡上到处绕圈圈,就是不和其他人动手。

陈到骂退了文聘等人,刚打算去找泰乌云,身后的喊杀声又强烈了起来。他回身一看,后方数万步兵正呐喊着追击了过来。似乎还能看到以前见过的徐晃、张郃等将领领兵向前。陈到心知不妙:“不好了,大概是曹操亲率主力追了过来!”连忙回身施展“破空浮云”迅速冲了出去。

此时整个长坂坡上布满了奔逃的百姓、追杀以及反抗的士兵。陈到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最好,便胡乱朝着最近的方向赶去,一枪一个将敌兵挑落,护着部分百姓往安全的地方奔逃。

贾诩在曹兵大军之中远远地看着一道身影拿着一道闪烁着金色的兵刃在乱军之中冲杀,转头低声道:“看到了吧?那是不是陈到?”

“除了他,还有谁的轻功跑这么快还跳这么高?”简常不屑道。韩连也道:“不错,我亲眼看着贾先生您的手下用黑锤将陈到打下马去,那人应该是他。”贾诩点了点头,打了个手势道:“那你们还等什么?”韩连、简常、李莲便和都披上了曹兵盔甲的貂蝉、楚晴、吕玲绮一起走了出去。

陈到揽着几个妇女和老人向前跑出去老远,可是他还是没有看到任何桥的踪影。他深知渡过了长坂桥才是真正的安全,正在四处看着,忽然前方又有几道黑光闪过。他心知这就是刚才将自己打落战马的东西,不敢怠慢迅速一拳“晴天霹雳”打了出去,将那一条黑乎乎的东西直接击飞,同时他一推道:“快走!快走啊!”他自己挥枪挡在了其他几个追击过来的黑衣人。

“呵呵!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们就是贾诩手下鬼火盟余孽吧?”陈到扫了扫他们,虽然他们穿的不是鬼火盟以前的服饰,但肯定是贾诩的手下,那么十有八九曾经便是鬼火盟的人。

“我们都听说过你。”一人阴仄仄的说道:“我们知道你曾经屡次破坏我们简难敌盟主的大计。不过这没关系,不论你有没有这样做过,今日你都死定了。”说着这几人一起甩动了手中一条条缠在一起的黑球。

“还用此等雕虫小技吗?”陈到摇摇头道:“难道贾诩没有教过你们,对付我,不能故技重施的吗?”

“黑球从不故技重施!”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嘿嘿一笑,他们便一起将黑球朝着陈到甩了过来。陈到金枪一甩,“砰砰”的一个个将这些由软绳串起来的黑色圆状物体的绳索顶住。不料那些软绳一触碰到金枪,便疯狂的在枪杆上卷了起来,并疯狂的缠绕着,朝着握着枪杆下部的陈到的双手卷来。

陈到不知这些软绳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在和枪尖刚刚接触的时候,枪尖并不能割断它们,倒是那些黑乎乎的球状物在撞在枪尖上时会发出响声。他心下警惕,一把将白毦金枪插在地上,同时向后退开。

那些黑衣人看他居然如此谨慎,全都失望的叫了起来。只听“噗噗”的声音响起,那些个黑色球状物一起向着四周喷洒着黑色的液体,而黑色球状物也软了下去。陈到看着黑色液体接触的地面也迅速被染成了黑色,心下恶心不已,骂道:“你们除了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招数之外,还会别的新鲜的东西吗?”

“呵!”在最前面的黑衣人不屑道:“这一招杀不掉你,你也没了兵器,我看你还能坚持几时?上!”他们便一起掏出刀、剑、棍、斧,站成了一个“人”字队形,再一起朝着陈到围了过来。

“真是浪费时间!”陈到眼中精光一闪,在他们一起朝着自己攻击之时纵身一跃,蓄力“蛮动无影”向上一冲。等着他们一起扑击到自己身下的位置,便向下向下一拳“天罗地网”朝着他们的脑袋罩了下去。这些个黑衣人的反应不可谓不慢,同时用左手从腰间又抽出了一件不同右手的兵刃,反向朝着陈到攻去。陈到重重一拳“熔天拳”劈在地上,将他们一起震翻落在地上,破开了他们的防御阵型。再一掌“蛮霸天下”劈在自己刚才跃起的位置,这些个黑衣人都还未发出任何声音,便一起被卷了出去,“咚咚咚咚”的摔在一旁,不是身死,也是身受重伤动弹不得。

“好!很好!”简常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鼓起掌来。陈到听了这个声音顿时一惊:“他们难道也会到战场上来?”抬头一看,不禁一呆。只见简常、韩连和李莲站在一旁,并且押着一个身穿铠甲,脑袋被头盔遮住完全认不出身份的人,看身形应该是个孩子。而在他们的身前,貂蝉一手扣着匕首,抵在了自己身边楚晴的脖颈之上,冷冷道:“陈叔至,久仰久仰,你就是那个在白门楼上打败了我的夫君,害得他被杀的那个高手对吧?”

赵云费了大半天的力气,这才拍马赶到那摔坏的马车跟前。他喘了口粗气,这才喊道:“主母?二位主母?”不料却没有任何回应。赵云吃了一惊,连忙往马车里一看,里面竟然空无一人,不知是在马车撞停的时候被甩了出去,还是害怕危险跑了出去。但不论如何,赵云都失去了甘夫人、糜夫人和阿斗的位置。他重重拍了自己脑袋一下,骂道:“赵云啊赵云!主公把二位主母和少主给你保管,你却把他们都丢了!不管了,就算是死,也得把他们给找回来!”把心一横,一催夜照玉,朝着西北方向赶出。

刘备军和以前白毦兵的步兵向着东南方长坂桥的方向赶出一段,后面的骑兵追兵很快追击过来。白毦兵遵从陈到之前的指示,散落开来阻隔各处追击的敌兵。白毦兵虽勇,但是对面又是骑兵,数量还多,一时间也阻拦不住,更何况跟在刘备周围的百姓也不少,他们还得分心照顾。

张飞远远地看到了这边的乱象,仰天吼了一声,使出“雷鸣十三矛”向前一捅,将前方敌军一个个卷飞到了马下。那些个骑兵刚刚转向要分出一部分人来拦着他,张飞又吼一声:“嗨!鼠辈找死!”这大嗓门如旋风一般的卷在骑兵的座下战马身上,它们纷纷受惊,一个个全都翻倒出去,将骑兵也一起甩在地上。

有了张飞率领的援军相助,刘备军这才一路冲出了长坂坡,过了长坂桥到了对面的一片树林之后。此时天已经微微亮了,四野的喊杀声和百姓的哭喊声已经比之前小了许多。但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不单单落在后面的将士多半活不了,连这十几万百姓大部分都将命丧此地,不是被杀死,也是被踩死、饿死。

刘备清点着跟随的部众,即便加上了张飞带来的援兵,也只剩下了百十来人。刘备心里悲痛,忍不住痛哭起来,他痛数十万凶多吉少的百姓,痛部下上千敢于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也痛这荆州河山,此役过后,命中注定将要面对无尽的战火。

傅彤、邓泰和卢忠等人在乱军中冲了一阵,被曹兵的铁骑和后面的步兵这么一搅和,虽然都冲出去了,但是谁都找不到了。他们看了看四周,能够跟着自己的白毦兵骑兵也就剩下十几人,他们仨也没有办法,只能先往东南方向杀回去,找刘备他们再说。

“张将军!”等他们边跑边杀的赶到长坂桥前,也已天明。只见张飞挺着丈八蛇矛立在长坂桥上,他们连忙赶过去询问情况,听说刘备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听看到子龙的人说,他去投奔曹操去了。”张飞这时把头盔也不知道丢到哪去了,用力抹了抹自己脑袋上沾着的血迹,又没好气的说道:“真是可恶啊!在这节骨眼的时候,他居然跑了!他要是敢回来,看我不直接刺死他!”傅彤他们知道他刚冲杀出来,又看着这么多弟兄失散,火气很大,便小心的解释道:“张将军,子龙的为人我们还是应该相信的。我们那么困难的时候他们跟着一起挺过来了,这时候又怎么会投降呢?”

“那行。”张飞也没失去理智,道:“曹兵一时半会还不会赶到这里,趁着现在你们去找找他吧。对了,还有叔至、二位嫂嫂和阿斗都下落不明。现在也只能靠你们了。”说着他抿了抿嘴,做出很是不服却也无可奈何的神情。

傅彤知道他已经尽其所能,却还是担心道:“将军,我们如果都去找人了。但是您就剩这么几个骑兵了,要是有小股曹兵来此,您顶得住吗?”

张飞看了看身后的骑兵,道:“你们隐去后方丛林,用战马拖着树枝做疑兵之状。”那些个骑兵赶忙去了。张飞这才对傅彤道:“这样总行了吧?曹兵可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再说了,曹兵要真大规模过来了,咋们就认了好了。快去吧,我宁愿一个人战死在此,也希望能够看着这帮一起战斗的兄弟能够有更多的人活着回来。”傅彤、邓泰和卢忠便一起点头,带着身后几十名白毦兵骑兵又杀回了长坂坡。

赵云在堆积如山的百姓尸首中喊了半天,没喊出二位夫人,倒是把藏身尸山的简雍给喊了出来。他找了些残兵队将简雍送了回去,随即继续往战场深处去寻。他每赶到一处百姓大队旁边,便会大喊:“甘夫人、糜夫人在吗?”终于,在南部的一片乱石队的百姓之中,喊出了披头散发的甘夫人。不仅如此,还找到了朱明有、冉全雷和吴岱等人。

“吴岱?你们怎么也杀到了这里?被冲散了吗?”赵云吃惊道:“你······你们的马都哪去了?”吴岱擦了擦铠甲上新添的血迹,叹道:“嗨······别说了,我们本想四散拦截追击的骑兵。但是刚刚一交手,就不知是怎么回事,我们全都被黑乎乎的东西给打下马去了。乱军之中,我们也找不着战马到底去了哪里,干脆就四处找敌人拼杀。不过我牢记着陈将军的嘱咐,不要恋战,保护百姓尽快撤离战场,再回来寻找大部队。这不正巧,我遇到了朱先生、冉先生和甘夫人,便和他们一起想先离开当阳县再说。”

“甘夫人······是赵云无能。”赵云看着泪流满面的甘夫人,又了解了之前的情况,忍不住跪下道:“主公他们应该向东南冲了出去,眼下局势危急,还请甘夫人先离开战场。我再去寻糜夫人和少主。”

吴岱便道:“我也去!”赵云刚想让他也保护甘夫人冲出去,忽然身后传来阵阵喊杀声,竟是又有几十名曹兵骑兵看到了这边的百姓朝着这里蜂拥而至。

“淳于导?”吴岱看了看来将,一眼就认出来道:“之前我们在新野的时候,这厮跟着曹仁一起进城,一直大声吆喝着自己的名字,让城里的人出来迎战。可城里压根没几个人,我也不知道他那样大喊大叫有什么意思······”

赵云听他说了几句,立刻明白了那人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将领,二话不说对着那将一枪投了过去。淳于导率兵看着又有百姓可以劫掠,正高兴的抡刀吼道:“我乃曹将淳于导,你们赶快投······”刚喊了一半,赵云一银枪刮着一股劲风朝着他的胸口袭来。他甚至连刀都没拿好,便被一枪直戳翻下了马。他剩余的手下一看,哪敢再打,回马便争先恐后的逃走。

赵云拔出银枪,便让吴岱、朱明有和冉全雷护着甘夫人先走。吴岱还是坚持道:“将军,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毕竟多一个人就多分力量。”赵云摆手道:“你连马都没有,这样是跑不出战场的。跟两位先生去吧,只要能将甘夫人安全的送出去,就算你完成任务。”说完便直接上马,继续冲了出去。

“放心吧。”朱明有拉着吴岱道:“顶尖的将领有他们各自的打法,我们去了也只是拖后腿罢了。走吧,我们就一匹马,能不能安全离开也还是个问题。”吴岱便牵着从淳于导那抢来的马,保护甘夫人突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