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都市深圳迷城II:城中村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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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看着岑雪的背影,我真想说,哥今天哪个女孩都不要,只要你在我身边!

但无奈,随着房门砰地一声,除了一个她的一个靓影外,四周空白、寂静。

当天,回到我哥的手机店里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按我哥手机店定的八点半上班的规矩,我是迟到了。而且,迟了不少时间。

不可否认,酒店的床比起城中村那铁架床起来,既软和又宽大,而且环境清雅安静,室内温度适宜舒服,比起热哄哄的城中村起来,简直就是天堂与地狱的区别。

而且,怎么说,整个房间里,弥漫着岑雪和薇薇这两个女人的香味,更有助眠的作用。

更因酒醉的作用,因此这一睡,就睡过头。

回来得太晚,我都不好意思从手机店的大门进去,而是径直绕到我哥店后面的里间。因为通常的时候,我哥都在店内看着女孩们卖手机,看着她们给人缴话费,而我嫂子则在里边看网络淘宝上的生意如何?

我哥的脾气冲,嫂子的脾气温和,我不可能往冲脾气那儿撞!

进门的时候,我发现我哥那辆常停在店门前的破吉利没有在,便长长地吁了口气,我想我哥的车不在,一定是上午去华强北拿货去了。

手机店后面成一体的小办公室,大约有二十平米,到处堆得乱七八糟的手机配件,六七台电脑,全挂满了QQ与阿里旺旺,三个负责淘宝店的女孩,则在电脑上和客户聊得火热。

没有办法,她们的工资,也是底薪加业绩提成构成的,网站卖得多,她们就提得多,反之,就相应少很多钱。为了多卖一些货,这些女孩们也算兢兢业业、绞尽脑汁。

我嫂子坐在里间的一台电脑上,正在认真地盯着电脑屏幕,有时候,她也负责打理淘宝店的生意。她的全名叫季嘉柔,是湖南吉首人,反正好像是苗族人。

她今年27岁,比我哥小1岁,比我大1岁,好像是毕业湖南湘潭大学还是哪大学,我忘了,反正不是特别好的大学。不过她人如其名,性格温柔如水,我这虽然回来得晚,肯定她是不会骂我的。

我知道我哥不在,便与三个淘宝女孩打了招呼,然后想挤过去占用一台电脑,玩会儿QQ。

但见我这么晚才来,我嫂子不免将头从电脑抬起来,责备我,她说:“李慕,你过来。”

我过去了,问:“嫂子,什么事?”

她说:“我问你,昨天晚上,你人到哪儿去了?我听郑小天说,你没有在宿舍?”

郑小天是我哥这手机店里修手机的司傅,与我同龄,也与我同住,我和他关系很不错。我摸着头说:“我呀,去找朋友喝酒去了!”

我嫂子用不相信的目光看着我,然后又问:“是不是又找那个女孩一起去喝酒了?”

我嫂子所说的那个女孩,就是我之前所交的女友林豆豆。她这样问,我没吭声,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儿,有些不好辨解,我总不可能将自己喝醉,被岑雪弄到酒店客房里的事儿,给说出来吧。醉酒成那样,肯定糗大了。而且,她们是两个女人,我要说出来,我嫂子肯定接受不了,误以为我玩变态,玩双6飞什么,届时肯定将我臭骂一通。

我嫂子见我没有吭声,便开始“教训”我,她皱着眉头,说:“李慕,我不管你是不是去找那个女孩去了,也崩管你是不是喝酒去了,但嫂子想跟你说,那个女孩真的与你不般配,不是长相不好,也不是学识不够,而是她对这社会的认识,与你不一样!”

我嫂子说得很认真,一双浓眉大眼,加上苹果圆的脸蛋,望着我。我从来没有见她对我说话这样认真过,她的眸子里闪动一种积累很久的东西。

她继续说:“很多人来深圳的时候,都带着梦想,都想通过踏踏实实地劳动,通过拼搏奋斗,来改变自己的命运,从而在这座年青的城市,扎下脚跟,同时收获纯真的爱情;但我们也看到,这座城市物欲横流,有那一部分人,她们就在这打拼的路途迷失了,找不到自已最初的梦想了,像你现在还掂记着的那女友,林……林豆豆,是不是,她就是这样的人,你说她明明有男友了,或者说,已经被别人包养了,在进行一段感情了,为什么还要来与你约会?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值得你为她伤心,为她去买醉?”

我嫂子这样“训”我,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她或是以为,我昨天晚上之所以未有回家,就是找林豆豆去了,或者独自饮酒消愁去了。

她的目光望着我,似乎能将我穿透一样,让我无处躲藏,无地自容。

我嫂子说得很对,这社会中,深圳这座城市,是有太多在打拼路上迷失了自我的人。而且,她说没有忘记林豆豆,也对!因为她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我真的难以忘记!我忘记不了!即便是喝醉了,即便是午夜梦回,即便知道了她是那种被别人包养的女人,我还是忘不掉!

我贱!我下作!我没骨气!

我嫂子或是见我没有反驳她,是她的话起来到了效果,这更来劲了。她说:“好多次我看到坐在店里发呆,我就知道你还在想着那个女人,她是你的初恋又怎么样?你觉得她长得漂亮又怎么样?你视爱情如生命,她视爱情为鸿羽,这终究只会给你留下伤疼罢了。”

我嫂子还想说下去,我摆摆手说:“嫂子,你别说了,我懂你的意思,其实昨天晚上,我没有去找她,而是,我和别的女孩出去了!”

她望着我,说:“和别的女孩?”

我说:“嗯。”

她脸上有些许笑意。她说:“这次,嫂子希望你找个踏实的女孩,谈一段踏实的爱情,不要像那女孩一样了。哦,要处得差不多了,带回来嫂子帮你参谋一下。”

我点点头,回答:“嗯”。

我嫂子继续“吩咐”我说:“这次,你和人家谈恋爱时,先摸清人家的底细,别再演上回那样被人家男人狠揍的乌龙事了!”

我继续点点头。

——大上午被我嫂子“训”了一通,虽然她是为我好,但无形中亦勾起我对林豆豆的回忆。她就像残存在我肚子里的一条虫,总在我安静的时候想起。

其实我更愿意去想一些关于和岑雪怎么样的香艳事,比如喝酒时,她醉在我的怀里,然后自己亲吻她;或者像昨晚一样,自己和她独处一室,然后尽情拥吻……

但想着想着,我就想起林豆豆去了,想着她温柔如缎的身子,想着她在床上的激情,想着被她的男人欧打时的狼狈不堪……

坐在店里,我的情绪不高,默默地望着手机店外的市井繁华发呆。

不知什么时候,梅丹丹沿着卖手机的柜台走了过来,她倚在我的身畔,轻柔地说:“李慕哥,我想问你一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