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武侠混迹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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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恨麟儿误入歧途

林雨辰一路犹犹豫豫,反反复复,躲躲藏藏,蹑手蹑脚,终于还是在一众剑门弟子的簇拥和劝道下来到了中院。

至于徐子凡嘛,一则自己穿着林雨辰带着血迹的杨府脏衣服,实在不便,二来嘛,这心嘛早就随着叶灵儿跑了,哪还有心思去管别的事情,所以听了林雨辰的安排,便也没有再跟来。

林雨辰刚到中院的时候,聚义堂内坐满了人,看样子是在商讨什么事情,于是林雨辰便一路从长廊迂回到了聚义堂的门口,本想打探一下“敌情”。可是林雨辰刚到门口,脚跟儿还没站稳,众人便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

林雨辰连忙背过身去,用折扇挡住半张脸,装作在一旁欣赏花草,众人一见他这般,尽皆相视一笑,也没打搅,三五成群地走了。

堂上只剩下林承厚、林风默和朱永真,林雨辰趴在门边儿,远远地看着林承厚,身影似乎消瘦了不少,而且形容也苍老了许多,不禁心中一阵酸楚……“既然回来了,那就进来吧。”一个浑厚的声音忽然漫入了林雨辰的耳中,吓得林雨辰一个趔趄差点儿摔了进去。

林雨辰连忙整理了整理衣服,捡起了惊落在地上的折扇,嘿嘿一笑“爹,我……”

“别叫我爹,我没你这样的儿子。”林雨辰话还未说完,林承厚便是一声厉喝,骤然站起身来。

“我……”

“真是家门不幸,林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逆子!”林承厚说着抓起手边的茶杯就砸了过来。

林雨辰也没有闪躲,那茶杯正好砸在了林雨辰肩头,瞬间摔了个稀碎,茶叶和茶水溅了林雨辰一脸。

“哎!这俩父子。”林风默一声长叹,连忙说道“消消气,消消气。雨辰他好不容易回来,你们俩人也多年没见,少说两句,都少说两句。”林风默边说边将林承厚扶回了座位。

“师哥,那没什么事儿我们就先走了。”朱永真行礼道,转而给林风默使了个眼色。

林风默看了看朱永真,又看了看林雨辰和林承厚,并未理会。

“老龙王,我还有些事情要跟你商量。”朱永真说道,拉着林风默便走。

“你走就是了,拉我干嘛。”林风默低声说道。

“人家两父子多年没见,我们在这儿不合适。”

“这没人怎么成?”

“亲爹亲儿子的能出什么事?我们在这儿,话怎么能说开嘛。”

说话之间,林风默已被朱永真拖到了林雨辰跟前,看了看林雨辰,林风默却是一下甩开了朱永真,帮林雨辰擦了擦脸上的茶叶“雨辰啊,你爹说什么就听着,他也是恨铁不成钢,等他这心里的火消了,气撒出来了就好了,知道吗?”

“嗯。”林雨辰没说话,点了点头。

“走了走了。”朱永真催道。

“别拉我,我自己走。”林风默不耐烦地说道。

二人的说话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没了踪影……而林承厚嘛,只是给朱永真微微点了点头,自始至终一直死死地盯着林雨辰,未说一句话。

就这么,过了许久。

“爹……”

“跪下!”林承厚低声说道。

“你……”

“我让你跪下!”一声厉喝。

一肚子话硬生生给堵了回去,林雨辰的心口就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憋得喘不过气来。

“跪下!”林承厚又是一声厉喝,骤然而起,“啪!”一声巨响,身边的茶几瞬间便被拍了个粉碎。

林雨辰抬眼看着林承厚,林承厚也盯着林雨辰,二人四目相对……又过了许久,林雨辰擦了擦脸上的茶水,又打掉周身的茶叶,看了看林承厚,再打量了下四周,说道“你不用这么讨厌我,我回来就为带个话,说完就走。”

“你个孽障,想想你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好事。”林承厚怒斥道。

“二哥去丐帮大会了吧。”林雨辰并未理林承厚。

“竟然拜了羽还真、黑寡妇、郝不偷为师,你知道他们是群什么人。”

“什么时候走的。”

“坑蒙拐骗,奸淫掳掠,为非作歹,草菅人命,无恶不作。”

“不说算了,但我告诉你,这次丐帮大会是杨国忠设的圈套,二哥有危险,你最好……”

“我林承厚的儿子,竟然成了个拜了这么一群武林败类为师,成了个人人得而诛之的贼人强盗,真是家门不幸,剑门之耻,真是有辱列祖列宗!”

安静,骤然安静,二人忽然都不说话了,厅内安静得可怕……“对对对,您说的对。”只听林雨辰忽然说道“您堂堂的剑门掌门人,武林盟主怎么就生出了我这么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儿子呢。”边说边走向林承厚。

林雨辰无数次设想过在和林承厚见面后的种种可能,但却没有想到真正见面后的情况竟然会坏到如此出乎自己的意料,林承厚竟然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自己。委屈、怨憎、苦闷在少年的心中不断交汇、碰撞、翻腾,终于决堤了……林雨辰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怨气,对林承厚咆哮道“口口声声说我不配做你的儿子,你配做我的老子吗,不是说我是偷鸡摸狗,无恶不作的败类吗,那我到底偷了谁家的鸡,摸了谁家的狗,做了什么坏事,您知道吗。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要么对我不闻不问,要么就不分青红皂白对我一通大骂。六年了,六年没见,你,你……”

愤怒夹杂着委屈,林雨辰的声音已经沙哑,其实林雨辰本想说“六年没见,你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也不问问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什么苦,受什么罪……”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林雨辰强忍着泪水说道“对,你说得对,我现在坏透了,真的坏透了,奸淫掳掠、坑蒙拐骗,我是无恶不作啊,我……”

“啪!”林承厚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林雨辰的脸上,捂着胸口骂道“你个孽障,逆子。”

“你打啊,打死我啊。”

林承厚扬起了手,怒不可遏,可是看着林雨辰怎么也下不了手。林承厚慢慢收回了手,扶着椅背,缓缓地坐了下去。

“怎么,下不了手,六年前怎么就打下去了呢,现在在这儿装什么装,都说虎毒不食子,我看您林大掌门人的心肠比那猛虎财狼都要狠上百倍,万倍。”青筋暴起,脸色煞白,双眼通红,林雨辰一手捂着小腹,一手紧紧地攥着折扇,就像是一头发了疯的小狮子,恶狠狠地盯着林承厚。

青筋暴起,脸色煞白,双眼通红,林承厚宛如一个下了数月连阴雨,眼见就要决堤的拦河大坝,一手攥着胸口,一手捏着座椅的椅背,始终没说一句话。

“打,您也打了,骂,我想您也骂够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吧。”林雨辰强忍住泪水,转身大步朝大门走去,边走边说道“我再说一遍,丐帮大会是杨国忠设的圈套,二哥有危险。”

“你要到哪儿去?”

“我到哪儿去,与你无关。”

“你今天休想走出这家门。”

“那我要非出去不可呢。”

“由不得你。”

“你说了不算。”

“我说了不算,你有这本事吗?”林承厚说着,临空一抓,一记“来龙引凤”瞬间将林雨辰拖回了一丈余远,而后大袖一挥,“砰!”只听得一声巨响,大门瞬间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