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武侠混迹天涯
5643600000099

第99章 两头碰壁

“你五师父是天下第一神偷,也是天下第一酒鬼,更是天下第一胆小鬼。等到了你五师父那里之后,你可千万不要高声说话,不要大步走路,不要打喷嚏,不要打哈欠,更不能咳嗽,不要磨牙,不能放屁……总而言之呢,声音一定要小,动作一定要慢,一定要轻。走路做事一定要慢条斯理,不慌不忙,说话呢,一定要轻言细语,慢慢悠悠,记住,千万不要把你五师父给吓着了。还有啊,你千万不要对他皱眉,不要对他撅嘴,眼神里不能有一点儿怒气,或者是一点儿怨气,当然你也千万不能对他笑……”

“为什么啊?为什么连笑都不能?”林雨辰连忙问道。被吴三有颠三倒四,来来回回地絮叨了一路,林雨辰是却越听越糊涂,早都想问了,可是面对吴三有那奔逸绝尘的语速,林雨辰简直是找不到半点儿机会。还好吴三有喘了口气,不然林雨辰非得给活活憋死不可。

“为什么这个时候把你带来呢,我告诉你啊……”可是吴三有却完全没有理会林雨辰,继续说道“每天这个时候呢,他刚好喝了个半醉不醉,你要是早来啊,他没喝好,一见你‘跐溜’一下就跑了,你要是来晚了呢,他一喝醉,那可是天塌下来都叫不醒啊。所以呢,我们就不早不晚,踩着点儿来了。好好好,到了,到了,四师叔给你说的,你可都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林雨辰连声答道。

“好孩子。”阴三娘摸了摸林雨辰的头,蹲下身来,说道“雨辰啊,你也别太紧张,更不要害怕,一切有干娘呢。”

“还有我,还有我。”吴三有说道“其实呢,我觉得吧,他要是见到你,紧张的话,还是好事,而且,越紧张越好,他一开始见到我们也是紧张得不得了,最后……”吴三有又开始没完没了地说个不停。

“这些回头再跟他说。”黑寡妇却是有些不耐烦了,对吴三有说道“你去后门盯住,老七啊,你在这儿堵住,一定记住,千万别让他跑了。”转而有对林雨辰说道“你先跟你七师父在这儿等着,等我喊你们了,再进来。”

“哦。”林雨辰答道。趁着黑寡妇进去的功夫,林雨辰仔细打量了一下郝不偷的住所,郝不偷的住所看着像是个农家院,不对,应该说,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农家小院。四五间砖瓦房,一院篱笆墙,院门是个茅草庐,院子外种着各类果树,有苹果树、梨树、桃子树、柿子树……种类特别多,还有些林雨辰甚至于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现在正好还是秋天,看着那树枝上一个个红彤彤、黄橙橙、粉扑扑的大胖小子,林雨辰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而院子里,正好在中线上,架了一大架葡萄藤,准确来说不至有葡萄,最起码,林雨辰认得的就有八月瓜和红毛丹。葡萄架两边呢,还兴了一亩多地的菜园子。菜地边儿又围了一圈儿各色花草,虽然不多,但是点缀其中,显得极为漂亮。

菜园子后面,房屋以前,留了一块不大不小的场地,离得远,中间又隔了这么大一片果园和菜地,林雨辰晃过来,绕过去,终于是将那场地大概看了个仔细。那场地上没太多陈设,出了一架石磨,一张石桌,几个凳子之外,便只有些散落的农具。不过,场地边的猪圈和鸡笼却着实让林雨辰有些吃惊,因为里面似乎的确养了好几头大肥猪和十几只老母鸡。总之,这里整体规模不算小,可是打理得却是井井有条。虽然简朴,但是却让人感觉很温馨,很甜蜜,很有家的感觉。

言归正传啊,却说黑寡妇缓缓走进院内。

郝不偷正坐在房屋中间刨苞米,听见了脚步声,立马直起身子,竖起耳朵,瞪着眼睛观察着屋外的动静。

“老五啊。”黑寡妇轻声说道“是我,我来看看你,刨玉米呢,秋天事情多,这些活儿让下人干就是了,别累着你。”

“诶,诶。”郝不偷轻声答道,立马转过身背对着黑寡妇,低声说道“坐,你坐,有,有,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来看看你。”黑寡妇找了个小凳子坐了下来,说道“这天凉了,你多加件儿衣服……”

“诶,诶。”

“我问你个人啊,不知道你还记得不。”

“你说,你说。”

“就是前天凌霜傲和凌崇焕一众来的时候,带的那个孩子,你注意到没有。”

郝不偷放下了手中的玉米,微微偏着头,用余光看着黑寡妇,说道“哦,那孩子,挺,挺可爱的。”

“是吧。”黑寡妇笑道,或许这个声音有点儿大,竟然把郝不偷吓得为之一振,黑寡妇见状连忙又小声说道“我就说嘛,你一定喜欢。我们吧,就是我,老七还有老四,我们觉得吧……一个啊,是我们在这儿幽灵贼府一天实在是太无聊了,二一个吧,我们几个吧,也都年纪不小了,连个徒弟都没有,等到我们百年之后啊,这一身绝技怕是要失传了,所以吧,我们就决定把那孩子啊,收为徒,你觉得呢?”

“哦,挺,挺好,挺好。”

“是吧,我是觉得吧,我们川中一窝贼结义时说过不求同生但求同死,我们三个都收他为徒了,你看你也没徒弟,刚好你又这么喜欢他,不如你就也把他收为徒,以后啊,他就是我们七个人共同的徒弟。你觉得怎么样?”

“这不行,不行,不行……”郝不偷不住地呢喃道。

“诶,没什么不行的。”黑寡妇说道“这不是有我们吗?他要是不听话了,我去替你教训他,哦,还有啊,我们今天就把他给带来了,要不叫它进来,给你看看,顺便把这个头给你磕了。”

“不行,不行……”郝不偷一脸慌张,一下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朝着大门便一个箭步……可是刚一运气,便觉得浑身乏力,内功尽失,脚下一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黑寡妇连忙扶起郝不偷,将其扶到椅子上坐下,说道“五弟啊,你别害怕啊,这是软筋散,没什么害处的,你在这儿坐好啊,我这就去把雨辰叫来。”黑寡妇说慢步走出了房屋,给木逸枫和林雨辰招了招手,示意二人过来。

“不行,不行,不行……”郝不偷依旧是不停地自言自语着,双目涣散,脑袋不停地左右摆动,就像是被施了妖法一般。

林雨辰跟着木逸枫来到房门前,却听木逸枫问道“怎么样,你怎么说的,五哥怎么说的?”

黑寡妇微微一笑“没事儿,都搞定了,雨辰,进去吧,记住,要乖啊。”

“哦。”林雨辰一阵开心,跑进了屋内,“要慢,要慢。”忽听身后一人喊道,林雨辰这才想起吴三有的叮嘱,立马停了下来,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郝不偷跟前。却见郝不偷正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双臂死死地抱着头,吓得是浑身发抖。林雨辰连忙蹲在郝不偷跟前,小声说道“五师父,我叫林雨辰,你可以直接叫我雨辰,我把你扶起来吧,地上脏。”林雨辰说着便把手轻轻地放在了吴三有的胳膊上,本来想把郝不偷扶起来。可是林雨辰的手指刚一碰到郝不偷,这郝不偷就像是触电了一般,猛一抽搐,把林雨辰也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了。”黑寡妇刚走到门口,看到这副样子,立马问道。

“没事儿,没事儿。”林雨辰慢慢站起身来,说道“可能是我把五师父吓到了吧。”

“这样啊。”黑寡妇走到林雨辰跟前说道“没事儿的,五师父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来来来,快磕头拜师。”

“哦。”林雨辰答道,立马跪倒在地,说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林雨辰说罢,连磕了三个响头。

“啊!啊!啊!”却见郝不偷忽然双手揪住自己的头发,声嘶力竭地哀嚎着,林雨辰也第一次看见郝不偷的脸,却见其额上青筋暴起,嘴唇已然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

木逸枫见状连忙问道“三娘,你不是说说好了,怎么会这样啊。”

“我,我也不知道他会这么大反应啊。”

“你快把他的毒给解了,再这么下去,非得出事不可。”

“好好好。”黑寡妇连声答道,只见大袖一挥,一阵清香飘出,而就在同时,郝不偷一下便从地上蹿了起来,一个箭步朝后门冲了出去。

郝不偷出去没多久,便看见吴三有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哎,不是我拦不住啊,你们没看老五那样子,我是真不敢拦。”

“你没拦是对的,幸好你没拦啊。”黑寡妇说着长舒了一口气,转而看了看身旁的林雨辰,却见其正一脸伤心,垂头丧气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黑寡妇立马蹲下身来,摸着林雨辰的头,说道“雨辰,怎么了?”

“干娘啊,我是不是太讨厌了啊,要是五师父实在不喜欢我的话……其实在家里的时候,他们也都躲着我。”

“怎么会呢。”黑寡妇说道“我家雨辰这么可爱,四师父开始不是给你说过了嘛,你五师父啊,跟他很熟的人,他不怕,跟他完全没有关系,以后也不会有交集的人,他也不怕,就是那种他在乎却又不熟悉,但是他又想跟其混熟,就是这种人啊,他最害怕了,他那样啊,说明他在意你,而且很在意你。”

“好了。”吴三有忽然跳到林雨辰跟前“其实啊,我一开始也就没抱太大希望,看吧,算了,主要是你六师父,这才是关键,下一战,你一定要拿下,听见没。”

“嗯。”林雨辰答道,整理了下心情,便随着吴三有、黑寡妇、木逸枫三人出了房门。可是没走几步,木逸枫却猛然停住了脚步惊呼道“六哥!”吴三有也是一阵惊奇“咦!老六来了,看来有戏。”

林雨辰朝四下看了看,却连一个鬼影都没看到。又跟着三人走了一阵,终于是在院门外看见了自己的这个六师父,正站在一棵苹果树下,一身白衣,没有太多装饰,可当真是帅得惊为天人。

羽还真顺手弹落了掉在肩头的一片红叶,说道“五哥这地方果真不是人呆的。还有,七弟呀,该洗澡了,我在这儿都能闻到你身上的馊味儿。虽说这竹林七贤放荡形骸,无拘无束,可没说过这竹林七贤不洗澡啊。”

听到这么一番话,木逸枫倒是一笑置之完全没往心里去。可是黑寡妇越听越生气,看着羽还真,说道“既然你来了,那正好,也免得我们去找你。”

“你们的事儿,我全都知道,想让我收这小子为徒,门儿都没有。”羽还真说罢微微一笑。

“你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

“哦,三娘还想刺我一剑吗?”

“你!”

羽还真冷笑一声,并未说话,转身边走,可是还未走出两步,却又停住了脚步,说道“你们的事儿,我管不着,可是你们要是把这些不干不净,不三不四的东西往我那儿带,可就别怪我手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