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神医王妃:三娶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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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残魂

“为何?”君北珩不解地问道,他心里有些担忧。

朴神医也不知道如何阻拦他,这寝殿也是君北珩的。

他拧着眉严声道:“你一个大男人三大五粗的怎么会照顾我徒弟,让水秀进去!”

水秀被点名,朝着九殿下点点头,君北珩虽然不能进去看慕仪有些不悦,但他也觉得水秀照顾比他妥当。

不过水秀也是疑惑的,之前在郡主府,九殿下照顾起小姐来也真是无微不至的,朴神医似乎说错九殿下了。

等她捧着热水进去寝殿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家小姐香肩外露,身上还插着一些银针,她顿时知晓了为何朴神医不让九殿下进来了。

银针要插上一段时间才能取下来,水秀就坐在床旁边的榻上等着。

这张长榻是青淮他们特地搬来这里,方便九殿下照看慕仪的。

水秀借着昏黄的烛火,一边耸达着眼看不远处的灯漏,一边算着时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听到床边传来一阵嘤咛的声音,水秀突然惊得连忙看向床边,就见到慕仪的手指动了动,嘴角不满地撅起来来。

她喜出望外,连忙轻摇了摇慕仪的手,一边小心翼翼地喊道:“小姐,小姐!”

她生怕她再摇大力一点,慕仪被她摇晕了。

此时的水秀看着慕仪就像是看着一件珍宝一样,半分都不敢下手重的。

慕仪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她,她闻言蓦地睁开双眼。

水秀见到慕仪睁眼后,更激动了,她忙叫到:“小姐,您醒了吗?”

慕仪转眼看着水秀,忽然觉得有一些陌生,她瞬间似乎知道这是谁了,这是她身边的一个丫鬟。

慕仪现在最清晰的记忆就是在那天,姚氏让她帮她到寺庙去求一张符,说只要求到符就能救她的母亲徐氏。

慕仪心里平时一直很痛恨自己母亲的懦弱,为什么明明徐氏才是主母,才是父亲明媒正娶进来的,却要让一个妾室骑上了头!她明明才是嫡女,却还要看那一对半路出来的母女脸色!

慕仪心里一直怨怪着徐氏,怨怪徐氏不懂得讨慕元清喜欢,怨怪徐氏不强势起来。

可那是她的母亲,她能有什么办法?

听到姚氏让她去取符的时候,她没有提点心眼便去了。

没想到姚氏那天是想要对她痛下杀手!

后来,她在那天晚上被追到筋疲力尽的时候摔倒了,她都能看到她自己的魂魄脱离躯体,可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一股强大的生命力突然降至她的身上。

她知道后来是有一个少女接管了她的躯体,她于是不甘地将一缕魂魄藏了进来,她知道她自己活不下去,所以她故意将自己的记忆和难题都交给了那个少女。

没想到她竟然后来全都帮她解决了。

她不可否认那个少女比她厉害多了,无论多困难的险境都被她挽救回来,就连那一张摇摇欲坠眼看不成的婚书,都被她守了下来。

慕仪知道慕含霜和慕棉香一直打定主意要她的婚书的,可她就是不想要给她们!

这一段时间里,她一直昏睡在识海中,对于外界都是半知半解,就只有前几天一阵香气突然将她引了出来。

她看到郡主府的美好,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少女帮她打下来的,她知道这一切都不属于她,可她就是莫名地贪恋这一切的美好。

这一切她之前不敢奢求的美好。

所以最后她跟少女交涉了一番,她说她想要回来。

结果少女答应了。

大病了三天后,躯体重新掌握在她这边。

慕仪动了动,她发现四肢僵硬似铁,也不知道是因为身体虚弱还是本来她自己的魂魄就比较虚弱的原因,她觉得抬手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很费力气。

水秀见状忙问道:“小姐可是想要起身,还是想要喝水,小姐只需要告诉我即可,奴婢帮你拿来。小姐身上还有针就不要乱动了。”

慕仪扫了一眼,发现自己身上还插着银针,她顿时吓得不敢乱动。

“水。”慕仪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字。

水秀忙高兴地跑去给慕仪斟水,水秀如今的心情是只要小姐能醒,喊她做什么都去。

水秀将杯子抵到慕仪的唇边,一阵冰凉灌进慕仪的咽喉,慕仪顿时觉得舒适不少。

一杯喝完,水秀问道:“小姐还要水吗?”

慕仪摇了摇头。

水秀连忙放好茶杯对着慕仪道:“小姐稍等,我现在就去告知朴神医和九殿下,喊神医过来给你拔针。”

慕仪顿时反应过来,她看着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雕梁画栋很是奢华,就连慕侯府慕元清的房间怕是都没有这个房间气派。

房间里面的陈设一看都是价值不菲了,慕仪忙问道:“这是在哪里?”

水秀讶然后笑道:“小姐,这是九王府啊,九殿下的寝殿,您不记得了?”

慕仪忽而睁大双眼有些惊慌无措,这里是九殿下的寝殿,那她躺着的岂不是殿下的床。

水秀看见慕仪的脸色有些奇怪,她以为慕仪在害羞,又补了一句:“小姐,您之前也是来过了,兴许是刚醒来忘记了。”

慕仪虽然叛逆大胆,但她还是不敢再殿下面前放肆的,她连忙挣扎着就准备下床。

水秀忙按住她,“小姐您身上还有针呢,不宜乱动,要什么告诉水秀就行了。“

慕仪又想起身上的针,她这才安分下来。

慕仪知道等会她就要见到九殿下,就要见到那个她传闻中的师父朴神医。

慕仪尽力地回忆着少女留给她的一点记忆,来弥补着她记忆中的空白。

她生怕等会一个照面,便露馅了。

慕仪紧拧着眉头,此时房门已经被人打开,朴神医当先走了进来,他还回过身去拦住准备进来的君北珩,“说了,本神医施针的时候,最不喜欢别人看着,不管你是不是九殿下。”

“好,我在这里等着。”君北珩只好停在门外,只要能听到慕仪的声音,他就安心,进不进去无所谓。

朴神医一把将房门关上,看着睁开眼的慕仪,疼惜地问道:“你烧了三天可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朴神医的声音顿时温和起来,就像是对自己亲昵的晚辈那样,一点也没有方才训人的坏脾气。

慕仪看着眼前这个鬓发苍白的老人,她有些紧张,一只手在被子下握紧。慕仪用她此时能装出的最平静的脸色摇了摇头。

朴神医不信,烧了三天怎么可能醒来一点不舒服都没有,他一手拉过慕仪的手把脉,一只手去探慕仪额上的温度。

“还好,高热退了,喝点药就没什么大碍了。”朴神医自顾自地点头道。

他刚才给慕仪把脉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慕仪似乎很虚弱,他好奇地问道:“我记得我离京之前,你身体还很好,怎么这次竟然虚弱到这种程度,竟然烧了三天?”

慕仪飞快地回想着记忆:“大概是因为之前几天给陛下筹备生辰礼,劳心几天的缘故吧。”

朴神医嗯地点头:“这个倒是可能。”他小声飞快地说了一句:“那个的老子一样跟他儿子一样,都爱折腾人。”

朴神医到底是不敢大声说永安帝的坏话,也只能小声地跟慕仪诽议了。

慕仪可不敢应朴神医这话,这可是说皇上的坏话呀,她忙道:“神…师父,你别乱说。”

“哟,这还没有嫁进来,就帮那臭小子。”朴神医撇撇嘴,可是他回想着刚才慕仪的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似乎慕仪以前很少喊他师父,也只有在慕仪对外借他名号招摇过市,或者是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喊他师父。没想到他这次回来一趟,慕仪开窍了不成?

朴神医也没将这件小事放在心上,他道:“好了,我不说他们父子倆了。你先躺好,我给你拔针。”

慕仪闻言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她听闻针灸时若是那个被针灸的人乱动,拔针人手晃了一下,有可能就会死。

慕仪一边冒着冷汗,一边闭着眼睛希望朴神医赶紧将针给拔出来。

朴神医毫不拖泥带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地将慕仪身上的针拔了下来。

慕仪这才松了一口气,朴神医忽而发现慕仪怎么这一个瞬间冒出这么多冷汗,他问:“你怎么紧张成这样?你自己也不是不懂针灸。”

慕仪这就无话可答了,她脸上窘迫地红了。

朴神医见到她脸上泛红,还以为是慕仪害羞,他也不讲了,吩咐水秀:“快给你家小姐收拾收拾,喝了药明天应该就能出去走动了。”

水秀兴致冲冲地点头,巴不得赶紧给慕仪喂药。

君北珩在外面听到里面的声音,他放心地走回刚才的房间里,躺在榻上闭目养神。

只要不打扰到她养病,改日见她,他也是能等的。

慕仪在朴神医和水秀相继离开寝殿的时候,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她发现那个少女给她留了许多记忆,她用来蒙混水秀和朴神医都是可以的,只是唯独是关于九殿下的记忆,她半分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