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帝王劫:暴君绝宠逍遥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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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他坐在床头,只是看着她,不发一言,一如千年前一般,他总是那么沉默少言,却无时无刻不将视线放在她身上,仿佛只要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就是天大的满足。

“妳恢复记忆了。”

静寂的空气里,他的声音显得是那么沙哑而浑厚,富有浓浓的成熟气息。

她起身来,坐在床上面对他,他的手伸过来抚摸着她半边脸,那视线强烈得令人呼吸紧蹙。

“血狼,我……”

她忽然不知该怎么说,她记起了前世的记忆,自然也忆起了那一句誓言,可是,她却没有履行,甚至连尝试都没有过,她怎么能,怎么可以如此自私的伤害他。想到这里,她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了,不由低下了头。

他的手抬起她的脸,目光火热,静看她半晌,道:“跟我走,妳是我的妻子,妳忘了吗。”

心头一热,眼眶也潮湿着,她上前搂住他,抱着他,声音哽塞:“血狼,抱歉,我不能。”

她即使想也不能,她若离开,赫连无鸾也不会答应,和亲瓦解,对凤天来说是无益的。

她只能负了血狼。

他似轻声笑了,也伸手抱紧了她,“其实我早已知晓妳的回答,不过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而已,听妳亲口说来,总是那么让人疼痛着。别担心,我不怨妳,从来不会,只希望妳能过得好,开心就好。无论妳要做什么去哪里,我都会伴着妳,即使只能是在暗处,我也甘愿为妳做一条见不得光的狼。”

再也忍不住,她像个孩子般哭了,“为什么你要这么傻,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越是对我好,我的心便越是愧疚,血狼,你是唯一让我觉得内心不安的人,我负你两次,你为什么不恨我讨厌我……呜呜……”

他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我会永生永世对妳好,但我不会原谅妳,我要妳把所有的愧疚都给我,那样,妳才能永远的记得我,而不会,把我忘了。”得不到她的爱,得到她一丝一毫的情感也是满足的。

她哭得越发伤心,泪水沾湿了他肩头的衣襟,直到她哭得累了,倒在他怀里睡着,他才不舍的将她放回床榻,然后悄然离开。

翌日,大元国来的护嫁侍卫都知晓了赫连无鸾的真实身份,纷纷恭敬以对,不再敢怠慢。

而他暴露自己的身份,无非是想近身来保护她。

启程。

又是几天过了,离大元国北地边境也越来越近,然后过西关,越沙漠,到西域天国。

离境前两晚,赫连无鸾与其他人一起商讨,道:“我们绕道,走北秦西边的森林再过丝绸路。”

那黑衣图哈伦诧异道:“为何要绕道而不走西关?走北秦境地若万一惊动了北秦国的人,那如何是好?”

那青衣男子紧接着图哈伦的话说:“我知道有一条捷径,那里不易被察觉。”

“可神兵走的是西关,若我们绕过他们,遭遇偷袭,那时援军不到,岂非危险?”

赫连无鸾微微眯了眸,道:“怕就怕,神兵未到之前就遭遇了埋伏。”

“可此次联姻仓促,想要得到消息前往西关埋伏也不可能有如此快的速度啊?”

“既然都是危险,不如选择最危险的一条,出其不意,敌人才最无防备。”赫连无鸾道:“沙,你带领一队人马前去探路,所有人把物资清减,我们要乘夜快马借道绕过北秦边境森林。”

那名唤沙的青衣男子立马领了命。

丝罗有些不安,西关,丝绸路是一段无国属的路段,在这段路上最为危险。且不说大元国内以董明昌这一派的人几次想要阻拦和亲队伍,便是其他邻国也是想极力阻止的。

临入境前一晚。

“在想什么呢,担心?”赫连无鸾从背后搂住她。

“没有啊。”丝罗转过身道:“我只是在想,现在的西域天国会是什么样子,雪峰是否还是像千年前那样美。”

“它没有变,还是同千年前一样,只是,那里不再有莲花台,不再有国师,我要带着妳上雪峰,在那株菩提树下与妳许下终生。”

丝罗忽然转过身面对他,撅嘴有点俏皮的白了白眼:“老天真不公平,为什么你们转世后不是皇帝就是王子,而我什么都不是,真该死。”

赫连无鸾不禁笑出声来,一对迷人的桃花眼越发妩魅勾魂,“妳这个贪心的女人,妳拥有这么多人的爱,还不满足,老天真正该死的是让这么多男人都爱上妳,这才是让人发狂的事情。”他一边说,手上一边为她绾发,丝罗从镜子里一瞧,见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长纱,紫色的,很是忖她的肤色,看他为她绾发后从头顶带上,不免诧异的道:“这是做什么?”

他一边为她系上头纱,一边说:“今晚我要带妳入西关。”

“入西关?”

她更诧异了:“不是明晚绕道过北秦边地吗?”怎么又走回西关了,还是在今晚这么匆忙?

“明晚会有妳的替身走北秦,但今晚我要带妳走西关。”

脑子里几转几转,她忽然眸光渐渐扩大,道:“你是猜到我们之中有奸细,所以才用了这招幌子?”

赫连无鸾赞赏的点点头:“所以我要在今晚带妳离开,除了图哈伦,还有我的几名亲卫,其他人都不会知道。西关那有我的一队骑兵会来接我们,而我没料错的话,那些埋伏我们的人此时大半都前往北秦边境了。”

丝罗有些惊讶,脱口而出:“难道你怀疑的奸细是沙?”

赫连无鸾微眯的眸瞬间掠过一道寒光,“我希望他不是,毕竟,他跟了我十年。”他为她带好头纱,头纱很长,是棉纱布料,遮住了她的发,也遮住了她半张脸,一如他们在京都时的装扮,他道:“换上我为妳准备的衣裳,待会我再过来。”

他先出去,她拿起侍女早前放在床榻上叠好的衣裳,一瞧,也是一套紫色的西域棉纱长裙,一层层的,透气又舒适,这种衣裳适合在入关后抵挡风沙的侵袭和烈日的暴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