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家有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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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竹林

“愿八弟同念茶姑娘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夙翼的鸾驾停至王府门前。

面见天子,众人皆数下跪。不曾想,夙盈觞竟有如此殊荣,不过是纳了一房侧妃。竟是圣架亲至。

“臣弟谢过王兄。”面具下的人先是一愣,见众人皆数下跪,旋即反应过来,埋下头去。

虽察觉今日的夙盈觞与往日不同,却并未深究。扫视着人群中,寻找九笙的影子。周遭下来,竟是无果。

“二拜君王!”

吉时已至。念茶按捺心中的欣喜,俯身下来,透过盖头,隐隐约约看见夙盈觞同自己同叩首,心中更是激动异常。

只是为何今日他戴了面具?心中疑惑。拜完堂,却见他的手搭上了自己的腕子。透过盖头下的亮光,那手指于往日不同。

念茶记得真切,原本他尾指上戴着九笙的指环。也正因如此,尾指冻伤,却留了指环的印记,可这尾指分明是。

像是明白了什么,念茶本想用力的扯回腕子,却被人牢牢抓在掌心。

“这是欺君之罪,牵动王府上下,只怕到时定会牵连夫人。”那人伏在耳边威胁到。

虽不知她是何人,念茶也明白此时若是拆穿只怕引起大乱。到时若是人人知晓自己成为侧妃的因果只怕于自己不利。虽挣扎着,却还是行了礼数。

进入房中,遣散了下人,急忙掀下了盖头。却见那人推门而入,让人关上门后,竟从轮椅起身向自己走来。

“你是何人?”府中的喧闹终于静了下来,听得门外已是无人。念茶握紧手中的匕首,眼中带着惊恐。

“夫人莫怪。”那人浅浅的行礼作揖,“这一切都是王爷的吩咐。”

“夙盈觞?”念茶默念着他的名字。却见那人向暗处再行一礼,飞身离去这才注意到,珠帘后的夙盈觞。

“你为何……”还未待说完,却被人点了哑穴。

“安静些,如今门外有人耳目。”在念茶耳边说到,丝毫不顾及她眼中的惊恐与愤怒。

故意放松了府内的警戒给了夙翼的人可乘之机。也只有如此,才能吸引夙翼的注意力。吹熄了房内的烛光,拉上床幔,却并未有分毫的动作。片刻听闻屋外人声散去。夙盈觞解了念茶的哑穴,正欲起身离去。

“王爷不留下来?”念茶轻声问道,干净的音色带着一丝的轻柔。

“本王感念你救命之恩,许诺纳你为妾。人前保你荣华富贵,百般恩爱。私下我二人还是有些距离的好。”不顾身后念茶的欲言又止,起身离去。

恰好红烛中的腊泪滴落在烛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看着红烛摇曳,念茶拽紧了衣袖。“这一切都怪你,夙九笙!”将手边的交杯酒摔在地上,清酒浸湿了地面,秀眉微蹙,眼中尽是凶狠。

二日清晨,念茶起身,却见身侧的丫鬟早已备了衣裳静候多时。

点了胭脂粉黛将长发盘起。看着镜中的自己,早已没了当初的稚嫩。从第一眼看见夙盈觞开始,虽是带伤,一身的清冷气质却是任何人无法比拟的。

本以为嫁入王府,与他多亲近些也能多看自己一眼。可如今在大婚之日去寻了夙九笙,大婚当晚拂袖而去。这般羞辱怎能咽下。

“听说了吗?王爷昨夜并未留宿王妃房中。”

不过在磐石之后逗弄着两尾金鱼,却听得假山后小声的议论。

“想来王爷属实反常。传言同王妃两情相悦生死与共,可从未见过二人亲昵,莫非……”

还未待说完,只见眼前的丫鬟齐齐跪了下去噤若寒蝉。只觉着背后一阵凉意,回首却发现念茶立在身后。手中的玉盏摔在地上,急忙跪下。颈间早已因为薄汗湿了一片。

“莫非怎样?”念茶用指尖勾起她的下巴,捏在指尖,甚至于留下一道淡淡的指甲痕。嘴角却带着笑意。

随即甩手将她打翻在地。“素闻王府纪律森严,不曾想还有如此乱嚼舌根之人。”冷哼一声。“来人,割了她的舌头。”

语气轻飘飘的,恰似唱了小曲儿。听着丫鬟的惨叫声格外动听。“既然王府无正妃,那这府中大小事宜,我也该管管。”轻蔑一笑,看着地上跪着的众人。“王爷虽是一家之主,可毕竟无法事无巨细。孰轻孰重你们仔细掂量。”

“是。”众人轻声应和,得到许可匆忙离开。念茶忽然觉着还是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

“王爷,王妃她……”小厮伏在耳间低语,夙盈觞也只是皱了皱眉头。“给她几两黄金,几亩薄田了结了吧。”以前只觉着念茶任性了些,如今竟也毫不手软。

“只怕局势并不稳定,夙翼昨日前来,表面上是祝你大婚之喜,可眼神……”江影话说半句,也知道夙盈觞能明白他的意思。

“如今他不知九笙去了何处,过两日寻个机会请旨,贬我为庶人便是。”夙盈觞不以为意。

忽然,透过窗户,只察觉一阵熟悉的气息。一枚袖间直直的插入案前。却也四下无人。

伸手将袖间拔下,入木三分,用了些内力。却在看见纸条上的字迹时,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微笑。

“这丫头。”嗔怪一声将纸条收回袖间。却猛然发现这袖间竟是五年前第一次历练九笙的那一枚,想来这丫头甚是用心。

“是……笙儿?”江影看着夙盈觞的宠溺,约莫也猜到了七八分,却是心里难过的紧。“可是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夙盈觞摇摇头,却难掩眉目间的笑意。“我命人备了晚膳。你先用着。”说罢转身离去。

仍是熟悉的竹林,温泉水仍冒着热气,烟雾缭绕。草堂已许久无人居住,案上声了薄尘。

“你来啦?”九笙小跑过去,将夙盈觞推至亭中。“我让人放了风声出去,说我在江府。在你这里避上几日。”拿了薄毯盖在夙盈觞的膝盖上。

“只怕避上几日是假,监视我和念茶是真吧。”夙盈觞抬眸看着九笙,得意的说到。若是心里安稳,大可呆在江府等他去找她。

九笙嘿嘿一笑,像是被人猜到了心思。从案上取出一壶清酒,撩了衣襟,坐下饮了一口。

“好歹是侯府嫡女出身,在我这王府养了五年,倒是会饮酒了?”夙盈觞打趣到,闻着酒中淡淡的梅子香。

“我随视力不如常人,可也不能浪费了我这口鼻。闻酒香,品清洌。你这不饮酒的人是不会懂得。”言罢竟还畅饮一口,偷着斜眼看了一眼夙盈觞。

未待一口咽下,手中的玉瓶被人夺了去。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抿上了一口。初入口时些许的微辣,蹙了蹙眉,赶忙咽下,转瞬间唇齿留香。

与寻常的酒不同竟格外的甘洌,抬首望向九笙。

“我这酒可与常人的不同。”九笙笑着抢过玉瓶,“这是六月青梅酒。需得六月摘了青梅,洗净晾干。加入糖料清酒研制足三月。”

晃了晃玉瓶,清嗅一口。“夏日时,我便备下了,谁知未来得及开封。”看着此时的物是人非,竹林仍是竹林,草堂仍在,只是此时的江影再也没了往日的悠闲,夙盈觞再也没了往日的自由。一切似乎没变,一切又都变了。

看着九笙的怔身,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双腿,却还是挤出一抹微笑。“这青梅酒好喝的紧,今年夏日再酿一坛,待到九月,与你共饮。”

“好。”九笙虽注意到夙盈觞的动作,却扭过脸去低低的应和着。

“我今日唤你前来还有一事。”九笙单膝躲在夙盈觞面前,仰视着他,眼中却尽是期许与温柔。“我有办法治好你的双腿。”

“真的?”夙盈觞大喜,清冷的眸子中似乎终于有了一丝的温度。可却察觉不对,若是寻常法子,九笙不该这般淡定。定是早应得意洋洋的在眼前炫耀。可如今竟是这般。

“是何法子?”随意的扯过九笙的腕子,查看她掌心几月前留下的伤痕。依她的性子,无论冒多大的险都会去,可如今,若是她再遇到危险,自己也不能再及时出现。

“我寻了几位药引,用温泉水泡之。再施以汤药针灸,一月之后便可痊愈。”九笙抽回手,用衣袖将掌心的疤痕掩盖。

“只是如此?”夙盈觞轻舒了口气。只要她安全,无论无何都可以。

九笙点点头,并未将古籍的后半本书泄露出去,若他知道定是不同意。如今既有上册的方子,便先用着,若是果真有效,进宫取了也罢。

“我这几日先给你配一副药试验着。你休要轻举妄动辞了这王爷的名号。这药皆是名贵之物,没有些身份地位恐怕不能到手。”九笙嘱咐着,随也想同他离了这是非之地,可也要将他的双腿医好。

“我只怕委屈了你。”前几日的大婚,九笙虽然未说,却也看得出她眸子里少了光彩。自是不想让她受委屈。

“谁能委屈了我?”九笙起身笑了笑。作势居高临下的用短刃挑起夙盈觞的下巴,正如他二人初见那般。夙盈觞在她耳测的低语,“不要怕,我杀了他们。”

一时间看着九笙的眸子失了神。等他反应过来九笙的举动时,那丫头早已笑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