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传记贝多芬——音乐世界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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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在维也纳的日子(2)

这种感觉越来越真实,贝多芬能够十分容易地调配音乐世界里的一切,但是对于应付各种小事,他却没有耐心,所以,他有时看上去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对别人说好话,在贝多芬看来是一种虚伪的行为。因此,我们可以想象得到,贝多芬似乎在自己周围筑起了猜疑的墙,但那些喜欢围绕在“名人”周围、喜欢“溜须拍马”的人却时常来干扰他的独立生活。他只好用比较粗鲁的态度和言行来阻止这类干扰。他不像一般的名人那样擅长使用“小礼貌”来作为防御物;至于如何取悦他人,对贝多芬来说,更为不屑。

贝多芬认为音乐是从人类的感情冲动中流淌出来的最真挚的表现。他对成功寄予着巨大的期待,甚至就如同放在他的面前,只待他伸手去抓住它一样。贝多芬赢得了朋友的热情,并从其中获得了许多安慰,从而得到一些短暂的休息。朋友们变成了他音乐的最佳听众。

他们看到了贝多芬坦率、毫不做作的举止。那是一种对艺术的忠诚,以及一种博大的胸怀。能看到他这些优秀品质的人都能理解并尊重他。当他们之中的某一位挚友被贝多芬指责时,他们知道,贝多芬会在事后为自己的唐突而感到追悔莫及。

有几封信记载着贝多芬常常在事后感到懊悔。

1799年的一天,十七岁的钢琴家赫梅尔收到贝多芬的两封信,它们在同一时刻收到的。第一封信写的是:“你不会再到我这里来了。你简直是一只叛逆的狗,希望有人将叛逆的狗丢掉。”而第二封信的内容却为:“赫梅尔,你是一个忠诚的伙伴,现在我知道你是对的,请你于今天下午到我这里来;在这里你可以见到休本柴,我们将让你感到愉快。你的朋友贝多芬。”

而贝多芬写给韦格勒的信(大约在1795年)中说:“最亲爱的!最美好的朋友!你在我面前所发出的光彩是多么让人讨厌啊!我承认我没有好好保持我们的友谊,你是如此的高贵,如此地合乎理想,当我第一次和你做比较时,我觉得跟你差距太大了!啊,我竟然让你感到不快足有七天之久,你可以想象得出我的心里是多么的痛苦。但我得感谢上天,幸而我不是故意做了对你不应该做的事,那是因为我缺乏必要的判断力,使我不能看清楚真实的那一面。我在你的面前感到多么惭愧啊!在此,我恳求你,让我们和好吧。啊,韦格勒,你基本上从幼年时代就了解我,一直到现在你都是我最知心的朋友。哎,让我为自己辩白几句,我有很善良的一面,而且常想使我的行为正直而忠诚,否则,你怎么会爱我呢?在这个短暂的时期内,我真的变得如此的可怕?不会的,这种善良的感觉和真实的爱好,在这一刹那间几乎让我失去自我。不,绝不,韦格勒,我最亲爱的,请你再冒一次险,张开双臂来迎接我,信任你所发现的、那个有善良品质的‘他’。让我们恢复友谊吧!啊,韦格勒,请你不要拒绝我的修好请求。啊,上帝!我将重新和你拥抱,请接受我这个朋友,你的宽宏大量将使我永远不会遗忘!”

韦格勒是贝多芬的至交好友,从这封信中我们可以看到贝多芬对他们之间友情的重视。

和贝多芬友情深厚的另一个人就是卡尔·阿蒙达。卡尔·阿蒙达于1798年到达维也纳。当时他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刚毕业的神学院学生。他是一个极佳的小提琴手。他衷心地希望能和贝多芬接触并了解他,所以,他在筹划着如何结识贝多芬,然而,他十分害羞。他知道,只有音乐才能使自己和贝多芬相识。

一次,阿蒙达在一位朋友家举办的四重奏音乐会中充任第一小提琴手;当一个陌生人走近他,为他翻乐谱时,他很是惊慌,因为此人就是贝多芬。次日,朋友就去问阿蒙达:“你到底演奏了什么?你已赢得了贝多芬的注意了!他说你和你的演奏使他感到愉快!”这让卡尔·阿蒙达十分高兴,便赶到贝多芬的住处,请求贝多芬与自己一同演奏。过了几小时,贝多芬送他回家。而在阿蒙达的家,音乐又再度响了起来。最后,贝多芬打算回家,又对阿蒙达说:“你愿意和我一起到我那儿去吗?”阿蒙达答应了。两人在贝多芬住所一直待到傍晚。贝多芬再次将阿蒙达送回家。

卡尔·阿蒙达和贝多芬经常这样相聚,并且经常相互访问。以至于朋友们在街上或某个场所只见到他们之中的一个人时,便会有人问:“另一个人去哪儿啦?”他们相互信任对方,彼此倾吐心言,这对于贝多芬而言,很少能有人可以赢得他这份友情。一年后,卡尔·阿蒙达离开了维也纳,回到了他的故乡——巴尔底海岸的考尔兰特。

辛德勒说,音乐家法拉特罗斯基、约翰·威尔士·斯特舒、卡尔·史高尔都教过贝多芬,让他研习簧箫、铜号和笛子的结构、特色以及乐谱的书写方法。这样一来,贝多芬的音乐知识结构就更加完整了。

贝多芬与低音提琴家特拉格莱蒂也有许多次交往。特拉格莱蒂在他面前演奏了几个曲子。听完之后,贝多芬狂喜得与特拉格莱蒂拥抱。从那以后,贝多芬对低音提琴的演奏部分也就谱写得更生动了。

在维也纳的第一年,唯一让贝多芬不满的是,他没有得到女性的崇拜。

兰兹写道:“贝多芬时刻准备接受女性对自己所表示的崇敬,有一次,我与他谈及征服一个漂亮女人的事,他认为可以维持相当长的时间,而结果呢,却只维持了七个月。”

贝多芬经常用缓和的慢板来表现自己的某种情绪。贝多芬的感情比他的心愿要清晰得多。他不是一个优秀的音乐老师,因为他常对自己的学生漠不关心,厌恶有人来打扰他的音乐思绪,更不愿意亲手去纠正学生们对音乐的某些迟钝的反应和回答在他看来是愚蠢的问题。

伯蓓拉·凯格丽维克丝是一位匈牙利公爵夫人,她十分美丽。贝多芬曾经送她题赠曲——《降E大调奏鸣曲》(作品第7号)和《C大调钢琴协奏曲》(作品第15号)。

茜丽莎是奥地利皇帝最宠爱的妹妹。她的个性十分的温顺。十八岁的时候,她的父亲去世。她对音乐、诗歌和文学有浓厚的兴趣,而母后又非常关心她们的学习;1799年5月,母后将她们姐妹、两兄弟送到了维也纳的一家大旅馆里居住。这一年,茜丽莎正满二十四岁,约瑟芬二十二岁,弟弟弗朗兹二十岁,卡洛林十七岁,都是音乐爱好者;特别是两个年长的姐姐贝比和泰茜都是钢琴家。她们的演奏才能在维也纳也得到了极好的证明。她们在维也纳听到了许多有关贝多芬的趣闻,但是贝多芬却不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音乐大师。

遵照公爵夫人的意思,三姐妹召开了一个音乐会,茜丽莎、贝比、泰茜选了贝多芬作的一个曲子,边走边演奏着,进入了音乐厅。“像一个小孩刚开始学习似的,”她这样写了下来,“亲爱的,伟大的贝多芬是多么友好啊!他如此彬彬有礼地听着。过了一会儿,他将我带到钢琴前,我立刻开始弹奏,弹得非常的猛烈,由大提琴和小提琴伴奏着。”

贝多芬并没有为她们的音乐才华感到多少的惊奇,但是还是很高兴同她们交往,并且平静地听完她们所演奏的三重奏。

“他非常愉快地答应我们,每天到我们住的旅馆去一次。他没有食言。但他时常在我们这儿停留四五个小时……有一天,已经是下午5点了,我们都觉得有些肚子饿了,我们就请他同母亲一起进膳,但旅馆里的人都发脾气了。”

贝多芬每天都替她们安排功课,却很为难。因为这三姐妹住在维也纳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而且还有许多社交活动要参加——赴约、乘车、去舞会、参加晚宴,这样的活动真是让人很难选择。如果她们去参加那些活动的话,贝多芬就被独自扔在旅馆。贝多芬对这种情形很是不满,狂怒地将乐谱撕成了纸片,并抛在地上。泰茜是她们姐妹中比较细心的一个。她也就不再外出,努力地练琴,以解决这一难题。

但是后来,旅客却发怒了。大家的愤怒都集中在贝多芬一人身上。这件事情所引发的痛苦简直让贝多芬不能忍受下去。

除了贝比和泰茜两人崇拜贝多芬之外,她们的弟弟弗朗兹也非常崇拜贝多芬。他们一家都喜欢和贝多芬相处,而贝多芬也对这个家庭充满了热爱和温情。他们之间的关系日益亲密起来。

1800年,贝比的母亲要将她嫁给年已五十岁的冯·但姆伯爵。这让贝比十分的痛苦。她和伯爵毫无感情,而她喜欢的人是贝多芬。她的眼里流露出无可奈何和对贝多芬的渴望。

也就是在年底,吉丽达进入了贝多芬的情感世界里。对于吉丽达·瓜茜阿蒂,贝多芬总觉得她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孩。1800年她十六岁时,第一次从里阿斯德来到了维也纳,经她堂兄冯·勃朗斯维克的介绍,她认识了贝多芬。勃朗斯维克从小就受过良好的教育,他有机敏的性格和聪明的头脑,是一位天赋极高的人。吉丽达也是第一个引起贝多芬注意的女性。她们一家人于三个月之前从玛东伐沙搬到维也纳来。他们住在祖先遗留下来的别墅中。贝多芬经常去拜访他们。

虽然吉丽达只有十六岁,她却是一个颇令人心醉的小姑娘:娇嫩而漂亮的外表、细长而卷曲的黑发,只是美中不足,有点驼背。约瑟芬虽然也很美丽,但她还是不能与吉丽达相比。

此时,贝多芬就被吉丽达迷住了,虽然他新收的几个学生都深爱着他,但吉丽达的美却是贝比和泰茜所没有的。后来,他向吉丽达表达了爱意。

贝多芬在1801年11月写给韦格勒的信中倾吐了自己沉浸在爱河中的甜蜜心情,这是关于吉丽达的内容:“我的生命又显得快乐了,更为充实……因为我混入了社会,这个变化是一个可爱的、富于魅力的女孩子带给我的;她爱我,我也爱她。”

贝多芬认为结婚“是快乐的道路”,但他没有实现自己结婚的理想,因为吉丽达也只不过是他生命中的过客。

贝多芬在1802年将《升C小调奏鸣曲》送给了吉丽达。许多人都认为这首奏鸣曲就是人们所熟知的《月光奏鸣曲》。本来,贝多芬是献给她一首G调慢板曲的,后来又收了回来,换成了这首。此曲又称《升C小调第十四钢琴奏鸣曲》,优美的旋律如同在月光下,泛舟于清澈的湖上,令人迷醉。但后来,吉丽达碰到了加伦堡伯爵,立刻就忘记了贝多芬,并于1803年嫁给了伯爵。伯爵的年龄和地位都与她相称,他又自称为音乐家、作曲家。但是他同贝多芬比较起来却是那么地渺小。

在吉丽达结婚的那个晚上,贝多芬写下了悲伤的句子:“这是生命中多么可怕的时刻!但我却不得不接受它!”但是吉丽达的婚姻是不幸的。1823年,贝多芬在与辛德勒的交谈中还谈及:“吉丽达非常爱我,甚至超过了对她丈夫的爱。”辛德勒写道:“他显然不是故意谈及这些的。”后来,吉丽达回到了贝多芬的身边,向他倾诉,但是被贝多芬拒绝了。

贝多芬去世后,人们找到了一块刻有吉丽达肖像的金牌——贝多芬一生中所保存的仅有的一幅女性像。尽管后来,贝多芬在茜丽莎·冯·勃朗斯维克的油画上也题赠着这样的句子:“此致无语伦比的天才——伟大的艺术家——上帝的女儿——茜丽莎·冯·勃朗斯维克。”

许多的证据表明,在贝多芬的心中,吉丽达留给他的记忆是深刻的;比他日后爱上茜丽莎·冯·勃朗斯维克的感情更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