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童书海蒂小公主绿山墙的安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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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唱首赞歌(3)

贝塔还是有些怀疑,不过等到他又仔细地瞧了一遍奶奶手上的钱币,终于确认这一切都不是假的,这才大喊一声:“啊,太好了!这是真的啊!”

贝塔叫完之后,飞快地跑过去。不过这一次,他是高兴坏了的,而不是吓跑的。他一蹦简直有半丈那么高。看起来真是吓人得很。但他也没有翻跟头,因为现在驱使他的再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幸福。让恐惧和不安都统统消失,贝塔从这一刻起,将会在每周都得到10拉边了。他会是一个幸福而快乐的孩子了。

那天的晚饭非常简单,但也足够丰盛。每个人都吃得非常尽兴,非常快乐。吃过饭后,大家仍旧围着桌子热烈地交谈着。兴高采烈的赛斯曼先生,每次只要看到克拉拉,就会再次感受到幸福的暖流。克拉拉也紧紧地握着爸爸的手,用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强劲的握力,向父亲证明自己的健康。

“爸爸,你知道吗?爷爷不知道为我操了多少心啊!他每天都在为我做一些努力,我知道,他的恩情真的是一辈子也忘不了啊。我愿意把我的快乐分给爷爷一半。您知道吗?我要向他做些什么,或者送给他一些什么,也许这样,就会让爷爷更加幸福!”

克拉拉望着赛斯曼先生很真挚地说着——

“这也是我的心愿啊,亲爱的宝贝。”父亲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报答得了爷爷的恩德呢。”说完,赛斯曼先生站起身,拉着克拉拉的手,一起朝着爷爷走过去,他这会儿正坐在奶奶身边,两个人看起来谈得非常融洽。

爷爷赶紧站起来,赛斯曼先生感激地握住他的手,说:“啊,大叔,您知道吗?我和女儿心里非常感激您,现在,请一定要接受我的感谢!我想,如果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就知道我有多么感激您了。这么多年来,我从未有过真正的幸福。因为我一直为一件事担心。我曾经想过,如果花多少钱也不能让我的孩子强壮健康,那么我的钱和财产再多又有什么用?而现在,是上帝和您用真诚的爱,使她恢复了健康,给我们带来了新生!我终于有了真正的幸福。”

赛斯曼先生停了一下,又虔诚地对爷爷说:“我想请您告诉我,怎么才能表达我们的感激呢?我知道,您的恩情是我们无法报答的,但是,只要是我们能力所及的,我一定尽量满足您的愿望。请您告诉我,您需要什么?我到底能为您做些什么?”

阿鲁姆大叔静静地倾听着,微笑地望着这位幸福的父亲,然后说:“赛斯曼先生,其实,克拉拉能在阿鲁姆恢复了健康,这是我非常高兴的一件事。因为这样,我的辛劳也就已经得到了报偿。我想,我的意思您是能够理解的。”爷爷用往常那种稳重的语调接着说:“您有这种心意,我已经非常感激,所以,我要感谢您的好意,赛斯曼先生,对我来说,其实什么都不需要,在我有生之年,我和海蒂也尽可以不愁吃穿。不过,要说愿望,我倒是真的有一个。也只有这一个愿望,要是您能答应的话,我就心满意足,别无他求了。”

“没问题,大叔,有什么要求请您尽管说出来,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力而为。”赛斯曼先生连忙说。

“唉,我已经老了,我知道,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大叔接着说,“我也知道,自己也没有多少年好过了。关于这点,我也没有什么可悲伤的。但是,在我离开人世的时候,我最遗憾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没有什么可以留给海蒂。海蒂除了我,也没有什么亲人了,除了在她身上打主意的亲戚之外,她已经是无亲无故。所以,赛斯曼先生,如果,您能答应我,今生今世让她不至于流浪乞讨,您愿意收留她的话,那么我觉得这就算是对我的最大报答,我也要对您感激不尽了。”

“大叔,您这是不必说的。”赛斯曼先生激动地说道,“其实,我要告诉您,她早就已经和我们是一家人了!关于这点,您只要问问我的母亲和女儿就可以知道。我们绝对不会把海蒂交给别人的!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永远都不会。当然,我想假如您想要我的一个保证的话,那么,我可以在您的面前发誓,绝不会让海蒂流落街头。即使在我死后,也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另外,关于这个孩子,我还想要多说几句,我觉得这孩子,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似乎都不太适合到外地生活。不过这也没问题。海蒂有很多朋友,我就知道其中有一个,他就住在富兰克托,目前他正在处理最后的工作,打算找个合适的安静的地方住下来。这个人也是我的朋友,您也知道,他就是秋天来打扰你们的那位医生。他说要跟您商量一下,想在这儿住下来。他认为,在这儿跟您和海蒂在一起,会比在哪儿都快乐的。怎么样,大叔您认为呢?这样一来,今后海蒂就会有两个保护人了,我想,大家都是为了孩子好,为了这个,您也要硬硬朗朗、结结实实地好好活下去!请您一定要答应我!”

奶奶等儿子说完这一番话,立刻走上前去,她紧紧地握住爷爷的手,久久不放,然后又一把抱住站在身边的小海蒂,对她说:“哦,小海蒂,我记起来一件事,想要问下你。你可要对我说。你想想,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没有?如果有的话,一定要告诉奶奶。只要能办到的,一定会答应你。”

“嗯,当然有啊。”海蒂高兴地望着奶奶说。

“噢,那太好了,说说看吧。”奶奶笑眯眯地催促她,“赶快说出来啊,到底是什么?亲爱的。”

“嗯,我想要一张床,就是我在富兰克托睡的那张床,有三个高高的枕头,铺着厚毯子的那个床。我想,要是贝塔的奶奶睡上去,就不会头低脚高,喘不过气来了。我想,那床上的毯子还那么暖和,奶奶就不会感觉冷,也不用把披肩裹在身上。那样睡觉多不舒服啊。我这样的要求,行吗?”

海蒂太渴望实现这个愿望了,所以说得很急切,想要一口气把话说完。

“噢,海蒂,你说得多好!这个想法真是好!没问题,我会答应你的。”奶奶感动地说,“哎呀,还幸亏你提醒我。人在高兴的时候,总是会忘掉应该首先想到的事情。你瞧,上帝让我们这么幸运、这么幸福,那么我们就应该多去帮助那些有困难的人!奶奶一定答应你,我这就给富兰克托拍个电报,让罗得迈尔今天就把床装成行李,那么也许两天后,床就会邮到这儿来,到时候,老奶奶就可以舒舒服服地睡在上面了!”

海蒂听到这个消息,立刻高兴地在奶奶身边手舞足蹈。可是瞬间之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站住,然后急急忙忙地说:“我得要赶快去贝塔家一趟,我这么久没去,奶奶一定会担心我的。”

其实海蒂是想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奶奶,她只要想起上次看奶奶时,她那忧虑的神态,心里就会非常难过。不知道为什么,她想马上赶过去安慰她一下。

“那可不行啊。海蒂,你瞧,家里还有客人呢。你不应该随便跑到别处,那样多不礼貌呢。”爷爷赶过来阻止道。

可是很快,海蒂就得到了奶奶的支持,她说:“大叔,这孩子说的也对,可怜的奶奶,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到她了。这都是因为我们到这里来的缘故。不如,现在我们都一块去看看她吧。我也可以在那儿等我的马车上来,之后再骑马到德尔芙里去拍电报。我的儿子,你说怎么样?”

赛斯曼先生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说话。这会儿,他温和地笑着,请母亲别着急,好好坐下来,听他自己说完一个完美的旅行计划。

赛斯曼先生之前就想过,如果克拉拉的健康好一些的话,就要带她和奶奶作一次小小的瑞士之行。现在克拉拉果真复原,那么一家人就可以进行一次愉快的旅行了,所以眼下,他们要结束阿鲁姆美丽的夏日生活,立刻准备动身。

他打算今晚在德尔芙里住一宿,然后明早上山来接克拉拉,最后再一起去拉加兹温泉和奶奶会合,但因为时间比较紧,所以不能耽搁,必须马上出发。

虽然听说明天就要离开阿鲁姆,克拉拉的心里有一些小小的失落。不过,一想到即将要看到新鲜的风景,而且旅行也是有趣而美妙的事情,她就很快就想开了。心情也一下子好起来。

当一切准备停当,奶奶站起身来,她拉起克拉拉的手立刻要下山。等到要走的时候,这才又想起什么来,回过身问道:“那么,克拉拉怎么走呢?”

她考虑的没错,这条山路,对于克拉拉来说,也的确是太漫长了。

可是还没等她担心,爷爷已经像往常那样,自然而轻快地抱起了这位养女,迈着稳健的大步向奶奶追上来。奶奶望着他那熟练的样子,不由高兴地笑了。

现在,赛斯曼先生殿后,一行人很快向山下贝塔家的小屋那里走去。

海蒂心里简直快活得没法说,一路上她围着奶奶又蹦又跳,就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而奶奶也很感兴趣,她心里也很想知道贝塔的奶奶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特别是在山上,尤其是到了寒冷的冬天,她们都怎么熬过来呢。

海蒂赶紧把那些事情,还有自己见到的情况都详详细细地告诉了奶奶,因为她对贝塔奶奶的生活再清楚不过了,她说,自己还看见过奶奶躺在屋子一角,好多次都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对海蒂来说,她几乎什么都知道了。因为她观察得很细致,甚至连冬天里奶奶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她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