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我立刻转身回抱住他,感觉到段云礼的身子一僵,我鼓足勇气,认真地低声说:“云礼,我们在一起吧。”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一双手紧紧地搂住了腰身,接着唇角一热,是他的吻落了下来。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反正段云礼放开我时,我感觉到自己差点就喘不过气来。
接吻果然是个技术活,一不小心就是玩命一条。
我将脸蛋埋在段云礼的胸口,认真地聆听着耳侧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过了一会,我忽地开口:“我说,你的腰怎么这么细?”
这个我绝对不是开玩笑,平时段云礼穿着白衬衫,也没见他穿过紧身的衣服,冬天穿羽绒服,一点也看不出来,现在这么一抱,才发觉他的腰比我想象的还要细,也不是说骨感美好,这绝对是饮食问题,影响到个人健康。
段云礼却沉默了下来,就在我以为他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又忽地低低出声:“小时候,饿过很长一段时间,我想就是那时饿伤的,现在是怎么补也补不回来了。”
我好半响都出不了声,只觉得喉咙发紧发胀,心下一痛,用力地吸了几口气:“怎么饿着的?是因为父母离婚吗?”
“嗯。”圈在我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当时他们闹得很凶,没人敢近,我缩着身子躲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客厅里的东西全被砸烂了,没一件是好的,尤其是他们的结婚照,碎成了一地渣滓。我爸妈也不管,赤着脚踩在上面,踩来踩去,那时我的眼里再也看不见别的,只有满地的血。直至我被送到医院,左眼开始锥心般的疼,才知道有玻璃碎飞进了眼睛里。当时是我妈恼怒之下丧失了理智抓起满地玻璃碎就朝我爸扔了过去,我在我爸身后,我爸闪开了,他们才发现躲在后面的我……”
我条件反射地抬头看向段云礼的眼睛,正好他也低头看着我,却是摸摸我的头,柔柔地笑了:“别担心……”
我受盅般摸上他的左眼,摸得很慢,似是要把他心灵的创伤抚平。
我慢慢地摸,段云礼也不闭眼,始终看着我微笑。
“你戴了隐形眼镜。”我忽地轻声开口,段云礼抓着我的手,点了点头。
“所幸没伤着眼角膜,视数也从最初的1。0恢复到了2。0。”
我认真地看进他的眼睛,这双眼很漂亮,瞳仁又黑又亮,里面的光有魔力似的,吸引人极了,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眼睛。可是,却是残的。
我吃力地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左眼,呢喃着轻声说:“你不要带隐形眼镜了,对眼睛不好,以后你要去哪里,我陪你,我做你的左眼。”
段云礼握住我的手,轻轻地贴上他的脸颊,没说话,看着我柔柔地笑,笑容如同棉花一样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