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我一下：“你就想得多。这样也是好的，为蔷蔷积福。”
“嗯，那我就这么做了。”
他把脸埋在我的身后，轻轻地叹息着。
我转头看他：“怎么了？”
“高兴。”他吐出二个字。
我没好气地笑：“高兴还让你叹息来着。夜鸾，快去洗把脸，你身上有酒味，蔷蔷不会喜欢的。”
“我们的孩子，都会很好的。”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我摇头笑：“你啊，喝得应该不多，却是开始说胡话了，我去叫晴儿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你坐着，一会我给你洗个脸。”
把一切都弄好，我拧了巾子要给他洗脸，却看到他怔怔地坐在床前看着蔷蔷的睡脸，看得好认真，眼里还带着一些不舍，一些难过一样。
“怎么了？”我问他。
他抬头，又换了一脸的笑意：“没什么，看着蔷蔷总是有一股子为人父亲的感叹。”
想得还真多，可不可以说他成熟些了呢，他一准不喜欢的。
将他的脸洗干净，再擦了手：“去陪着蔷蔷吧，我去泡个醒酒茶给你，别明儿个起来头又作疼。”
端来茶，看他已经挨着蔷蔷睡着了，不再叫醒他，放下茶在一边去将他的外衣脱了让他睡得舒服一些。
侍候照顾我们娘俩这么久，他都瘦了一圈了。
轻叹地握着他的手，五指合紧。也许我不知道你心里究竟还想了些什么，可是我是如此的爱你，轻易地，可以为你的事伤心，可以因为你的一些弥补，又再开心。
岁月如此的静好，很多的禁忌随着足月而取消，照顾孩子是一件很累的人事，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感觉到她会听声音了，再二个月过去，秋风起桂花香，花瓶里的花，换成了洁白的桂花，香味满房子。她已经懂得看了，瞪着一双干净乌黑的眸子使劲儿地看着我，小手动啊动，紧紧地揪着我的头发。
凤夜鸾总是感叹地说：“蔷蔷真是见风就长，这么二三个月的时候，居然重了这么多，老爱抓着你的头发。”
“我看把头发剪一剪得了。”
他却不赞同：“可别，这头发多好看，剪了不好，小蔷蔷，来，父皇抱抱，父皇带你出去玩。”
我稍候取了水出去，多带件衣服为好，她总是说不准什么时候会睡，一睡着多加件小衣服，就不会着凉了。
把我小时候不曾得过的母爱，都肆意地放纵在蔷蔷的身上，恨不得把最好最好的给她。凤夜鸾也是很喜欢她的，没满月的时候她倒睡，日夜不分晚上哭得起劲都是他哄着抱着。
才出月上宫的门口，就看到一个妃子过来。
看到我行礼：“臣妾刘氏，见过贵妃娘娘。”
我有些傻眼，天天居在月上宫，后园广阔而美丽甚至出去的机会，就连宫里的面孔竟然也忘了许多。
她有些尴尬，却堆起笑意说：“臣妾刘氏是宫里的才人。”
“哦，刘才人。”不知到月上宫来，可有什么事儿。
她咬着唇，有些为难又有些哀求地说：“贵妃娘娘，臣妾可以见见皇上吗？”
“当然是可以，刘才人请随我来。”
“臣妾是有事想禀告皇上。”她轻声地说，似乎怕我误会什么。
我倒是不知道在她们的眼里，我是个母老虎。
笑着说：“刘才人不必这么生份，皇上抱了长平在后园玩。”
在前面走，她跟在后面保持着距离，不敢行得太近了。
到了后园，远远就看到凤夜鸾抱着蔷蔷在看鱼，指着鱼告诉她，这是什么颜色，那是什么颜色。
蔷蔷虽然不懂，可是小眼珠儿瞪得大大的看着，偶尔裂嘴一笑，以示小祖宗心情很好。
他抬头看到我带了刘才人过来，眉微微一挑。
我笑笑：“皇上，刘才人过来找你有事禀告，把蔷蔷给我，去吧。”
能说，刘才人一定会告诉我的，不能说她自不会说。
他小心将蔷蔷给我，眼神有些淡然。
刘才人低头：“请皇上恕罪，臣妾惶恐忘了行礼了。”
“那边桂花正香，去瞧瞧吧。”他举步先走，刘才人赶紧跟了去。
我抱蔷蔷继续看鱼，她往我怀里钻，这家伙又想吃奶了。
抬头往那桂花林里看去，凤夜鸾抱胸站着，一脸冷然地听刘才人说，似乎很不开心，我也不明白刘才人有什么事跟他说，居然也没有让他那冷若冰霜的气息给骇到，她看起来就是一个胆小的人。
他抬手，揉揉眼角说，又说了些什么，刘才人连连地点头。
等得他回来，脸上还带着叹息。
吃饱的蔷蔷眨巴着眼睛有些想睡了，长长的睫毛，像他一样翘翘的如蝴蝶般，十分的好看。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他笑笑：“没事儿，这刘才人总是小事都来烦朕，她说她想出宫去看看，她嫂子有个遗腹子，不过嫂子身体弱，她哥哥在襄阳城战死，让朕开恩给她出宫去看看。”
“便也没有什么事的，你别太担忧。”
“朕允了她。”他说：“小事儿，让朕再好好地看看蔷蔷，还是蔷蔷乖啊，身体好，吃得饱饱的天天开开心心的。”
开始要让她吃一些辅食的时候，她却是不肯吃，凤夜鸾说：“索性戒掉奶好了。”
“这样好吗？蔷蔷现在才四个多月。”
“朕看可以了，你看她口水流得那么欢，快要生牙了，你想她咬你？”
“蔷蔷不会的啦，蔷蔷好乖的。”摸摸她的小脸一亲，换得她一笑，口水又滑了下来。
凤夜鸾拿帕子去给她抹，她伸手就来抓。
一个月一个月总是不同的惊喜，初初开始她只能躺着，动也不能动，只能挥挥小手，现在就动得厉害了，还会自已翻身了，嘴里吚吚啊啊地叫着，还会认人了。
一听到声音就会笑，很有破坏的欲望，那天不小心我将一个茶杯给摔了，那么响的声音，我一回头看她，她却是咯咯笑着看着我。
舒了口气去抱她：“你啊，还笑。”任何时候也不曾像现在这样笑得开心呢，跟凤夜鸾一说，他起初也是不相信，就叫他试一下，结果还是逗得她咯咯笑，挥舞着小手要过去看。
他抱过她使劲儿地亲：“朕的小公主啊。”
“还是别宠坏了她，要是天天摔杯子让她听，那怎么行。”
蔷蔷在他的怀里扭动着，伸手给我要我抱。
凤夜鸾却不让，用下巴去扎扎她的脸，她哇的一声就哭了。
我托起他的下巴看：“有点儿胡渣子了，夜鸾，你看起来没有以前好看了？”
“快去取镜子来。”
我拿来给他看，他拉着一张脸说：“想朕堂堂一张美脸，堪可比女子，怎么真的越长越残了。”
捂嘴笑，一手戳他的头：“你倒是自负得紧，还堪可比女色。不过也是啊，刚开始看到你，真是惊为天人，现在看着，也不外如是。”
他不满，空出一手抱着我的腰，下巴来扎我脸。
有些麻麻痛痛的，我笑语：“放过我吧，大王饶命，臣妾不敢了。”
“再丑也得说朕是你眼里最美最美的。”
我睁大眼睛：“不会吧，这样也可以。”
“当然。”他抬起下巴：“谁让朕是你的夫君，你的夫君在你的眼里，自然是最好的，无人能比得上的。”
“骄傲了吧你，是有些胡渣子了，一会儿让人刮刮，又是俊美无敌的皇上，蔷蔷像你呢。”只有嘴巴才像我，真是有些可怜。
不过像他漂亮啊，长长的眼睫毛，圆溜溜的眼珠子，漂亮的小鼻子。
他却说：“像朕便好，把朕的精明继承了起，这样长大些，就不会让那些男人给骗走了。像你不行，你太温柔太恬静，让人总想把你藏起来，谁也不能看到。”
有些好笑，腻在他的肩头上说：“为什么啊？”
“还为什么，你对人笑一笑，什么烦恼都没了一样，朕就是让你这样的笑容勾走的。”
“唉，都怪我，咱俩这是孽缘啊。”
“谁说的。”
“我猜的。”
他伸和抱住我，让我和蔷蔷一样靠在他的怀里，亲了亲说：“绝对是天作之合。”
我也轻亲他一下，红着脸低头说：“那你可要好好地守护我一辈子啊。”
他温柔一笑：“自然会的。”
他眼角多了更多的笑纹，往日的冰山雪地，现在融成细细春水。
秋风在肆虐着，原来人真的可以改变，我也可以如此放心地去爱一个帝王。
蔷蔷睡着的时候，他会在月上宫里处理一些政务，我给他磨好墨，坐在一边看书，静静的下午，静静的我们，像静静的一辈子，一抬头就能看到，偶尔彼此间眼光还会撞在一块，轻轻一笑又各做各的事。
刚开始处理那些事务之时，忙得是一边吃饭，一边商议着，现在好一些了，水利耕种之事，早就让人处理，他的事务并不多。
今年风调雨啧，又是一个丰收之年，前二天他带我出去，看到那金黄黄的一片稻子，他笑得好是舒心。
百姓，从来没下过他的心头，克勤已任地为凤凰王朝谋着繁荣昌盛。
很多的漏习还在改，很多的规矩，也在变。
慢慢总会接受的，慢慢都会变好的。
看得有些想睡，放下书：“夜鸾，我到凤仪宫里去。”
“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