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善心中虽有怒气,但也明白韩熠昊说的是正确的,然而她不明白的是,“王婷为什么会被抓走?她不是应该在勾家吗?还有小柯为什么会同时遇害?秦珂刚好这么巧抓了她们两人?”
因为韩熠昊知道的内情也不多,所以他也心存这些疑惑。
钱少杰看了韩熠昊一眼,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吧,事情总要弄清楚的。”韩熠昊说道。
“其实,都是因为子铭。”钱少杰说了出来,“王婷出事后,书萱和子铭大吵了一架,我们才听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子铭不是和一个女人走了吗?其实他是故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逼王婷离开。他还骗家里人说,那女人有了他的孩子,他们打算结婚,让他父母给王婷一笔钱,叫她搬出勾家。王婷没拿钱,但还是走了。她遇见你那位同事,就住在了她家里。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出事了。之后,结果你们也都知晓了。”
“勾子铭真是个混蛋!”从善气得眼眶都红了,大骂道,“王婷是他非要去招惹的,秦珂那疯子也是他招惹回来的,为什么他的过错要让身边的人去承担?王婷怀着他的孩子,不管他如何想,都不应该让她一个人离开。小柯更是无辜,她只是因为收留王婷就遭到不幸,为什么好人就得不到好报!老天真是瞎眼!”
“别生气。”韩熠昊赶紧抱着她,劝道,“记不记得外公对你说了什么?叫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好,尽量忍住不要生气。你答应过他,怎么忘了?”
“我忍不住。”从善说着又想哭,“小柯死了,王婷还生死未卜,你叫我如何不生气?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我就该坚决阻止王婷呆在他身边。”
“其实子铭也是想还王婷自由。”钱少杰忍不住替好友说了一句。
顿时惹来从善更大的怒火,“他连王婷真正的心意都不懂,怎么还她自由?他以为自己很委屈,很伤心吗?他干那些龌龊事,伤害别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也是会有报应的!”
“少杰,别说了,这件事的确是子铭处理得不好。他不该算漏了秦珂这个定时炸弹。”韩熠昊虽然不想批评朋友,但现在他更害怕刺激从善,只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况且,从男人的角度来说,子铭没有保护好王婷,确实失职了。
钱少杰自讨没趣地摸摸鼻子,他也不想和情绪明显激动的从善争执,只好说道:“我答应要帮子铭看着勾家,先过去那边看看情况。你休息好了也过来。”
“好。”韩熠昊点点头,等他安抚好了从善,就过去看看情况。
小柯的葬礼定在三日后,从善不顾韩熠昊的阻拦,执意去看她的遗体。
当白布被掀开,露出那遍体鳞伤的尸体时,从善简直无法想象这么多伤口,小柯死的时候该有多痛苦。
她痛哭到昏厥,韩熠昊心疼得抱起她,将她带回了家,一直在床边守到她醒来,半诱哄半强迫地喂她吃了东西,并且坚决不准她再出门,担心她的身子撑不住。
从善还陷在巨大的悲痛中,浑身无力,身心疲惫,当晚就开始发起了低烧。
家庭医生来看了她的情况,再三叮嘱韩熠昊要让她保持良好的心情,否则有可能影响到胎儿。
他急得不行,但从善此刻昏昏睡着了,他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小柯……”睡梦中的从善面露不正常的潮红,突然难耐地摇摇头,似乎做了噩梦,“不要……不要杀她……”
“从善。”韩熠昊以为她要醒了,可她只是无意识地重复这一句,脸上渐渐被泪水打湿。
“不要……伤害她们啊……求求你……”
“没事了,没事了。”他知道她在梦什么,心疼她即使睡着了还被噩梦困扰,他亲着她的额头,一遍遍在她耳畔轻声安抚着。
“我会替你……报仇……”她哭着低喃道,那不安的啜泣声听得他的心脏都纠起来了。
这一瞬间,韩熠昊做了一个决定,从善这么难过,那他就为她打开这个心结。
况且小柯也算是他的恩人,若不是她,从善肚子里的孩子早就没了,而他们或许就走不到今天这一步了。
从善曾经还说过,等孩子降生,要让小柯做孩子的干妈,孩子的干妈被人害死,他这个做爸爸的断没有坐视不管之理。
之后,齐名扬和钱少杰都来了,三人坐在书房谈事情。
“泰国那边有消息传来,秦珂似乎在与当地人蛇接触,想尽快潜逃出境。”钱少杰说出最新得到的情报,不过他又加了一句,“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自从悬赏令发出之后,这种小道消息就很多,不过绝大部分都是为了骗那笔赏金。”
“军方已经在公海增加了巡逻舰和巡逻机,密切关注太平洋海域,有证据显示秦珂还没有出公海,所以揪出他应该只是时间问题。”齐名扬刚才才从部队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出现,是因为要帮忙调派军方的人。
“我已经给总参一部去了电话,通过我父亲的关系,那边同意派出特工和情报人员协助侦查。”韩熠昊补充道,“特种大队那边应该也不会介意借调几个特种兵出来。”
“你难道想亲自执行任务?”齐名扬看出了他的意图,问道。
“看见从善这么难过,我也想亲手抓住秦珂这个混蛋。”韩熠昊一想起今天从善的反应,心脏就一抽一抽地痛。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让他老婆伤心,秦珂这条疯狗,算是犯了他的大忌,所以就算要他亲自带队去抓人,也不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