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历史扑朔迷离的历史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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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永乐皇帝的生母究竟是谁

熟悉历史的读者都知道,在历史上曾经有很多后妃是母以子贵,进而专宠于后宫,甚至把持朝政。如人们熟悉的慈禧就是因为生了咸丰唯一的皇子,也就是后来的同治才得以被封皇后,最终登上晚清政权的巅峰。在明朝,却有一个皇帝反其道而行之,他就是开创了明初盛世的永乐大帝。永乐皇帝也就是明成祖朱棣,朱棣出生之时,正值天下大乱,群雄并起之际。朱元璋尚未建立明朝,而是忙于争夺天下,当时尚无朱棣生母的争论。等到朱棣夺位以后,关于他的生母是谁的问题突然敏感起来。与此同时,朱棣也曾经屡次强调自已乃是嫡出,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因此后人对他的出身始终持怀疑态度,时至今日仍然争论不休,莫衷一是。

朱棣是朱元璋的第四个儿子,从小跟随朱元璋南征北讨,他作战英勇且有智谋,朱元璋登基不久就被封为燕王,后来又与秦王、晋王等一同守卫明王朝北部边境,深受朱元璋的信任。据说,太子朱标病死之后,朱元璋曾经考虑过要把燕王立为太子,最终还是选择了立朱标的儿子朱允炆为皇太孙,作为他的皇位继承人。朱允炆登基之初就在朝臣的建议下大举削藩,燕王顺水推舟,以“清君侧”的名义起兵,大军直指南京,最后逼得朱允炆****而死,燕王登基。由于他是用武力夺取的皇位,所以当时许多人都对其不满,为了使自己的“继位”合法化,朱棣曾多次纂改明初档案,从多方面为自己的登基“创造条件”。

众所周知,在封建年代,非常注重嫡出庶出之说。很多人认为,朱棣的生母就是明代官方史料中记载的高皇后马氏,即马大脚所生。马皇后本是凤阳宿县人,因其父马公与濠州红巾军郭子兴交好,临终将其托付于郭子兴,遂成其养女,后来郭子兴将其许配给部将朱元璋。当年朱元璋虽然很受郭子兴的重用,但也不免受其猜忌,多亏马氏从中周旋。明朝建立后,朱元璋册封她为皇后,对她十分信赖,多次听从她的意见宽恕大臣过错。《明史》赞扬马皇后,“母仪天下,慈德昭彰”。据《明太祖实录》记载:“高皇后生五子,长懿文皇太子标,次秦愍王、次晋王,次上,次周定王”,按《实录》记载,朱棣是朱元璋第四个儿子,为马皇后亲生是可以肯定的。《明史》中也记载:“文皇帝讳棣,太祖第四子也,母孝慈高皇后。”与《实录》所载毫无二致。

由于朱棣曾经多次篡改过史料,也有许多学者不相信正统史书所载,尤其是有关朱棣生母一说更是不敢苟同。吴晗先生曾经指出,虽然朱棣对纂改历史可谓不遗余力,但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很多史料中关于朱棣的生母问题自相矛盾。如《皇明世亲》曾记载说,朱棣与周王为高皇后所生,而太子、秦王、晋王却是妃子所生。众所周知,朱元璋之所以立朱允炆为皇位继承人,就是遵“立嫡立长”的传统封建礼法。由此看来,《皇明世亲》一书的可信度实在令人不敢恭维。有关专家指出,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疑问,可能是朱棣继位后为了抹杀朱标继位的不合礼法,进而抹杀建文帝继位的合法性,为自己的纂位谋求理论支持。

到明朝中后期,很多人开始怀疑朱棣的生母为马皇后,与此同时,其生母为碽妃一说开始浮出水面。明人何乔远、谈迁、李清等均持此说,近代学者傅斯年、朱希祖、吴晗等也赞同此说。他们的根据是《南京太常寺志》。太常寺是明朝管理祭祀礼乐的机构,皇家宗庙的祭祀就由其负责。《太常寺志》中对孝陵神位有这样的记载:“左一位,淑妃李氏,生彭文太子、秦愍王、晋恭王。右一位妃,生成祖文皇帝。那么,这右侧的妃子是谁呢?

相传,南京明孝陵享殿中供奉的太祖朱元璋及其妻妾神位的排列,除太祖与马皇后正面而坐外,在东面西向的有李淑妃等20多位,而在西面东向的只有碽妃一人。于是,有人认为:朱棣纂权后,为了使自己的继位合法化,便说自己是皇后所生,因此不得不在公开场合认他人之母为母,在安排她们的排位时,却偷偷给生母与众妃不同的待遇,以使生母在冥冥之中领会“母以子贵”的殊荣。

明末清初时期,这一传说引起了当时著名学者钱谦益和李清的兴趣。钱谦益是南明弘光朝的礼部尚书,李清任大理寺左丞,二人利用职务之便,于弘光元年元旦利用祭祀孝陵的机会,悄然打开孝陵寝殿,“入视果然,乃信”。

有一少部分学者认为,朱棣的生母是朱元璋的宠妃达妃所生,持这种说法者的主要依据是嘉靖时期学者黄佐的《革除遗事》一书,书中记载,懿文、秦、晋、周王均为高皇后马氏所出,而太宗(朱棣)为达妃所生。有学者指出,黄佐把朱棣说成是达妃所生不足为信,因为纵观黄佐的所有作品,都对建文帝下台持同情态度,因此有个人感情掺杂其中,可信度不高。

在民间传说中,朱棣的生母成了蒙古人洪吉喇氏。据史书记载,洪吉喇氏是元顺帝的妃子,是太师洪吉喇特托克托的女儿。据传当时元顺帝北逃时将一众妃子及大臣们留在大都,这些人都成了大将徐达的俘虏,后来朱元璋入大都后见到洪吉喇氏,因其貌美留在身边。朱元璋并不知道她当时已经怀孕,也就是说,朱棣其实是元顺帝的遗腹子。专家指出,这只是民间传说而已。史料记载,徐达攻陷大都是至正二十八年(1368),而朱棣出生时间是至正二十年(1360),也就是说,元顺帝北逃时朱棣已经是一个8岁的少年了。之所以会有这种传说,可以是由于朱元璋和朱棣执政时期杀戮过重,从而导致民情激愤,因而编造谣言以发泄胸中的不满情绪,而且朱棣的皇位又是纂位得来,人们厌恶其所作所为,故意丑化,以至以讹传讹。

虽然关于朱棣的生母有很多种说法,但学术界认为朱棣是朱元璋的后代是可以确定的,所存疑处只是嫡出与庶出之争。那么,朱棣的生母到底是马皇后还是碽妃呢?一些专家对此进行了充的考证,找出一些有力的依据。

朱棣即位以后曾经纂改了很多史料,但是他不能左右国外的史籍。据朝鲜史料记载,洪武二十二年,朝鲜使臣权近一行曾在北平拜谒燕王,后权近著《奉使录》一书记其事,其中有如下记录:

到燕台驿,进见燕府。先诣典仪所。所官入启,以是日先太后忌日,不受礼。命奉嗣叶鸿伴接到馆。七月十五日也。

专家指出,此处的“先太后”当是从汉制之称诸侯王母,显然指燕王自己的生母。记载中明明指出太后的忌日是七月十五日,而据考证高皇后马氏的忌日却是在八月初十,这显然与此不合,从而证明朱棣生母并非高皇后马氏。

综上所述,正史中有关朱棣乃是马氏所生的记载的确值得怀疑,而其生母是碽妃一说倒是很有道理。试想一下,如果碽妃不是朱棣的生母,那么朱棣对她的牌位“高看一等”又是为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