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家有宠妃
89700300000010

第10章 宿主

“不知将军大驾光临,妾身怠慢了。”寻声望去,是一女子。

本以为那纳兰凉云的容貌同寻常胭脂俗粉相比已是上成,断没想到竟还有如此精致的人儿。

青丝半撩,多了几分妩媚,朱砂点红唇,风流入眉骨,单是那一双暗含秋水的双眸不知要沦陷多少京城少年。

“将军雅座。”甜糯糯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妖娆,竟令江影一阵寒意。

在那木雕之后断不会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去处。室内小桥流水,假山磐石,席地而坐。

在那轻纱之后,隐约可见二三明媚的女子,或抱琵琶,箜篌。

席间美酒音律,那女子柳腰歌舞,任人沉沦半分。

几分醉意,半举酒杯,眼神迷离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那白色素锦祥云的袍子,被那女子遮上了一缕红纱。

“将军这白裳本就该配我这红纱。”说罢轻轻笑了几声。

整个身子,也不住的向江影靠去。一双玉手竟然抚上了他的脸。媚眼如丝,终是扑在了他的身上。

江影只觉着心口温热,想来这女子也非常人。偷偷观察着只见从那女子袖中出了一直黑蛊,沿着指尖,欲进入肌理。

暗暗的从袖中散出一阵青烟逼退虫蛊,不过片刻,蛊虫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才松了一口气,面上却配合那女子演得一出好戏。

察觉到情景不对,那女子放轻了身段,轻呵一口气。将虫蛊绕至脑后,几欲沿着耳朵进去。

江影自知不妙,抽出几枚银针封了那女子的穴道。得知动弹不得时,为时已晚。

“本以为中原人皆是蠢货,没想到还有如此能人。”那女子并不慌张,媚眼如丝的望着风度非凡的江影。

“再胡说,点了你的哑穴。”江影离她半尺威胁到。“说,你是何人?”

“商人,如你所见,我不过是来送这些小东西。”她的指尖密密麻麻的出了些许虫蛊又收了回去。

江影知道,有这些虫蛊在,他断然困不住她。“你不过知会一声,便会有人进来救你,你就甘愿这么被我束缚?”

那人笑笑,袖中的蛊解了身上的穴位,轻轻抚江影的衣衫。“我若喊人,公子袖中又不知有何毒物,我可不想同那群废物死在这里。”说罢微微一笑。

“何人派你来此?你又有个目的?”江影打去了身上并不安分的玉手问道。

“你们中原皇子派我前来,将这蛊送予侯府。”并不觉着意外,起身吟吟一笑。

“你不怕说出来,夙翼杀人灭口。”江影微微一怔,到不曾想这女子如此坦诚。

“他杀不了我,况且,我不过是个商人,杀得了我的,只有公子这一双手。”说着,一双玉壁环上了江影的衣袖。

“多谢姑娘相助。”江影在一番撩拨下红了耳朵,此地,确实不宜久留。欲推门离去,却缓了步子。“还望姑娘不要讲此事告知他人。”

“那是自然,公子,小女名为伽蓝,我们后会有期。”看着江影离去,伽蓝笑着,抚摸着手上的铃铛,好个举世无双的公子。这中原只是越来越有趣儿了。

“你是说侯府?难道说……”九笙察觉事情不对,如今侯爷退位已被夙盈觞寻了地方安心养病,那如今侯府之中唯有叶轻罗母女二人。

如今已得罪了夙翼,却在京城安然无恙,难道此事与她有关?

“我去探探虚实。”九笙思索片刻,若真同叶轻罗有关,此等害人之事,留她不得。

“你此番前去,必定会惹得夙翼怀疑。”江影摇摇头,侯府定是有夙翼的暗卫,若是知道九笙前去打探怎会留她。

“这你放心。”九笙摇摇头,狡黠一笑。“若是叶音尘前去拜访,一来吸引夙翼的注意力让他调查叶音尘的去处。二来也能乱了叶轻罗的分寸。”

只是,恐还有一事劳烦江影,伏在江影耳间仔细的安排。

说罢解了眼上的白纱,不过还少了一身女子的衣物。

“我命人送你房中。”夙盈觞眯着眼,看着眼前狡猾的人儿,钦天监曾言,得她着得天下,如今看来,不过是个耍小聪明的丫头罢了,眉目之中藏不得大事。

看着铜镜前的珠钗,竟不知已时隔五年。

散了青丝,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轻拿起案上的木梳。

夙盈觞只记得,她屏风中走出时,周围的一切似乎化为虚无。

青丝散在肩头,发间松松散散的挽了发髻用玉簪束起。额间的花钿殷红的映衬着白嫩的肌肤,不过略施粉黛,秀眉星目似一副曼妙的山水画。

玄色衣衫早已褪下,素衣点缀了腰见的玉珏。似一潭春水,带着温柔,清澈缓步走来。

虽见惯了京城中的角色,此时竟也是移不来眼神。江影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角色,这怎会是当初满身泥泞的小丫头。

清晨,京中人烟稀少,只几个勤快的仆人清扫着格子府前的街道。叶音尘下了马车,扣响了府门。

如今的侯府门可罗雀,加之轻罗贬为庶人,虽未抄家,府中也只剩了老管家。

看清来人,老仆微微一怔,旋即下跪,热泪盈眶。那左眼的红瞳,正是自家小姐错不得。

听得府外动静,叶母眉头一皱,如今事事不顺,大清早的也不让人安生,骂骂咧咧的从正殿出来。“嚷嚷些什么?也不嫌晦气。”

待出来,只看见门外婷婷而立的叶音尘,那红瞳,错不了。

“你……是人是鬼?”叶母带着颤音问道,腿也不自觉的瘫软。听闻叶轻罗讲述当日之事,只以为是她弄错了,难道?她真的没死?

看着侯府同往日并无二样。可纵使繁花依旧,母亲弹筝,自己同父亲玩闹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进了正殿,看着身侧纹丝不动的小厮,想来,如今的侯府早已在夙翼的监视之下。

叶音尘落座,偷瞄一眼身侧的小厮,自顾自的哭诉起来。

“那日不知为何,竟失了火,幸得过路的公子相救才免于一死。音尘自知有罪,不敢回府幸得公子垂怜收为义妹。”说着从怀中抽出绢子,拭去了泪珠。

“前几日听闻义兄所言,轻罗妹妹将他人认作我,对峙朝堂。才知妹妹记挂,如今才敢来拜访。”起身微微作揖。

叶母将信将疑看着眼前瘦弱的女子,若果真如此,那叶音尘不过仍是个废物罢了,不足挂齿。

“不知轻罗妹妹何在?”

轻飘飘的一句话,惹叶母收回思绪,身侧的小厮,齐齐的盯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