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历史遥想三国之锦马超
1996100000260

第260章

马超哼了一声,没说什么,直接走向了中院。望着熟悉的院落,马超自然想起了多年前,他刚踏进这家客栈时的情形。客栈虽然进行了修缮,规模也扩大了,但大体还是以前的格局。马超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与妙雪、洁青和贺英在这里度过的美好时光,在暗自神伤时光易逝的同时,也不免感慨,人世间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误会与幽怨呢?

王掌柜夫妇站在西房一间屋门口,一副惊吓过度和惶恐不安的模样,但看到马超的刹那,脸上还是流露出了惊喜。他们很少能见到马超,也就是每年春节,他们到太守府拜年时,偶遇过两回。每次,马超不失礼貌地给他们拜过年后,就托故离去了。现在,他们见到他,除了感到亲切外,还觉得特别踏实。两人急忙向前紧走了几步,离着马超老远,就跪倒,欲磕头。马超嘴里慌忙说:“使不得,使不得!”说着,飘然跃起,眨眼间落到两人跟前,不由分说地将两人搀扶了起来。他身后的张文亮见状,惊得目瞪口呆,心想,以前人们总说马超是天神,自己总以为是普通人见不到他本人,将他神化了;可现在一见,他果有过人之处,难怪人们那样迷信他。

“少将军呐,你能亲自来,那是再好不过了。”王掌柜激动地说,“我开了这么多年的客栈,见过殴斗,见过失窃,见过行骗,就是没见过这凶杀案呀!”

“他们跟我说,这死者跟我是朋友?他到底是谁呢?”马超急切地问。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他跟您是朋友。”王掌柜回忆着说,“他是昨天黄昏时分来客栈的。正赶上正房客满,就把他安排在了西房。晚上,他到前面的酒肆里吃饭,跟我攀谈起来,才跟我说跟您是朋友,一起在终南山学过艺。”

马超心里咯噔一下,心慌地想,不会是洁青吧他急忙问:“此人胖瘦?”

“是个大胖子。”王掌柜急忙回答。

“难道是梁容”马超脱口问道,不等王掌柜回答,就急奔向那间西房门。

一进屋门,马超就看到一个庞大的身躯躺在屋中央的地上。马超的心一沉,紧走几步,来到尸体近前一看,死者正是梁容。他的心痛苦地痉挛了一下,努力控制了一下情绪,才使自己冷静下来。他蹲下身子,仔细观瞧,发现梁容脖颈处有一条半尺长的剑伤,伤口深且直,几乎与鲁好义死时的伤口一模一样。马超不由得暗想,难道他也是死于圣心剑法的第九十六招“圣心普照”吗?

马超心乱如麻地站起身来,对刚刚走进来的张文亮说:“买一口上好的棺材,先把他盛殓了,存放入冷窖里。我回府后,打发人去谯郡,通知他的家人来安葬他。”

张文亮答应一声,走出屋门,吩咐门口的衙役去买棺材。马超望着梁容的尸身,暗暗自语道:“梁兄弟,没想到你的结局会和鲁兄弟一样。我一定查出凶手,给你报仇!”

半个时辰后,马超和张文亮坐在了王掌柜家的正厅里。马超那副孩儿童时的画像从妙雪那屋移到了这里,就挂在正对屋门的墙上。马超进屋时,一眼看到了它,就像初次见到它时一样,他愣怔了一下。张文亮不免好奇地询问了画像上画的是谁。王掌柜夫妇看到马超没有吱声,他们俩便都说,是他们早年遇到的一个恩人。张文亮蓦地想起了,坊间关于马超救过韩遂宠妾的传闻,他立刻缄默不语,不再追问了。

“王叔、王婶,你们把昨晚发生在客栈的事儿,详细地讲一遍,不要漏掉任何细节。”马超冲王掌柜夫妇温和地说。

王掌柜喝了一口气茶,定了定神,慢慢地讲述起来,王夫人则在一旁补充。

梁容在明远客栈的西房里住下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洗了洗脸,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他从容地来到了前面的酒肆,坐到了离柜台最近的一张饭桌旁,跟上前伺候的店小二点了四样菜,一壶酒,没吃几口,就问距自己很近的王掌柜:“掌柜子,这里离太守府远吗?”

王掌柜审视了对方一眼,殷勤地说:“不算远,也就三个街区。客官要去,我可以派小二送您去。”

“谢谢掌柜!”梁容冲王掌柜拱了拱手。

王掌柜迟疑了一下,还是看着梁容的眼问:“客官,您去太守府有公干吗?”

“没有。”梁容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捺不住兴奋说,“我是去访友的。”

“您跟府上哪位是朋友?”王掌柜忍不住好奇地问。

“嗯”梁容思忖了一下,还是坦诚地说,“少将军马超,我们俩一起在终南山上学过艺。”

“哦,您是少将军的朋友”王掌柜先有些半信半疑,随即想到,不久前,曾听女婿说过,马超的确抽空到终南山上学过艺,他就显得更客气了,还让小二给梁容加了一道店里的招牌菜。

梁容看着这道招牌菜,有些不解地问:“您这是何意呀”

“您在本店里的一切花销,本店全部免除了。”王掌柜客气地说。

“这我就更糊涂了,您为什么要这样做?”梁容一头雾水地问。

“是这样,本店跟少将军有约定,只要是他的朋友来,小店一概免除一切费用。”王掌柜转着眼珠说。

“哦,是这样。早知如此,我就不说这么多了。”梁容带着歉意说。

“哎,你要不说的话,会使我愧对少将军的。”王掌柜和善地说,“你不要觉得难为情,就坦然接受我们的款待吧!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那我谢谢您了!”说着,梁容冲王掌柜拱了拱手。

梁容酒足饭饱后,客气地跟王掌柜告了别,走向了后门。他前脚出后门,马玩和杨秋后脚进前门,两人望着梁容的背影交换了一下眼神。王掌柜走上前冲两人躬身施了一礼,热情地说:“欢迎二位将军惠顾小店。”

马玩和杨秋急忙冲王掌柜躬身还礼。两人自打来西凉城后,经常光顾这里,一开始对王掌柜态度十分蛮横,后来,听说了王掌柜居然是韩遂的岳丈,态度发生了根本逆转,不像来吃饭的,倒像来见官的,对王掌柜总要行深礼。王掌柜心里虽然十分厌恶这两人,但总归是客人,见了面,也总客客气气的。

“掌柜叔,刚才那胖子是这里的常客吗?”马玩施完礼后,指着后门,问王掌柜。至于这称呼,是他们二人颇费了一番心思想出来的。

“不是,他是从外地来的。”王掌柜不假思索地回答,“是来找马少将军的,他们一起在终南山上学过艺。”

“哦,他还说别的没有?”杨秋急切地问。

“没有啊!”王掌柜一愣,“怎么,你们二位也认识他?”

“哦,不认识。我们也是怕怕他对少将军图谋不轨。”马玩说。

“不会吧!”王掌柜一听,也有些紧张,思虑着说,“要不,我现在就去禀告一下少将军。”

“我们也是瞎猜疑,他怎么会对少将军图谋不轨呢!”马玩挥着手说,“再说了,就是他想,又能把少将军怎么样呢?少将军是何等样的人呀”

王掌柜舒展开皱紧的眉头,说:“也是,少将军是什么人,那是天神下凡呀!”

“对,对。天神下凡,天神下凡。”马玩忙不迭地说着,拉起杨秋的手,走向二楼楼梯,边走边冲王掌柜说,“掌柜叔,我们还去二楼那个雅间,给我们按原样上。”

“哎,好。”王掌柜答应一声,去招呼其他客人。

由于有韩遂的资助和关照,王掌柜不再把盈利作为经营客栈的首要目的,饭菜的使用都是真材实料,又没有地痞流氓敢来勒索、捣乱,客栈的生意十分红火,王掌柜一直忙至亥时,客人才逐渐散尽。他指挥小二和杂役将酒肆的前厅、后厨收拾干净利落,已接近子时。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卧房,倒头便睡了。他现在已不打理住店的业务了。睡至接近丑时,忽然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料想一定出了什么事,一面让自己镇定,一面手忙脚乱地穿衣下床。

等他拉开房门,看到照管中院客人的陈小二站在门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王掌柜尽量沉着地问:“怎么回事?三更半夜的,火烧了”

“掌柜子,不好了。中中院死死人了。”陈小二结巴着说。

“不可能吧”尽管王掌柜做好了应对突发事件的准备,可听到死了人,还是惊得两腿发软。

“是,是真的。”陈小二着急地说,“我我先听到了从从一间西屋里传出的打打斗声,等我从房间出来,赶到那那间西房,发现有人已经死死在了房房间里。”陈小二脸上流露出惊恐,越说越结巴。

“西屋?哪间西屋?”王掌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紧张地问。

“就就是刚住进来的大大胖子那那屋。”陈小二指着西边说。

讲到这里,张文亮插嘴问道:“王掌柜,你听到了打斗声了吗?”

王掌柜摇了摇头。

“那就是说,打斗时间很短”马超深思着说。

“一定很短。从陈小二那屋到那间西房也就几十步远,他听到打斗声,赶到那屋时,已看到胖子躺在地上死了,凶杀却已逃离。”王掌柜心有余悸地说。

马超默然不语,暗自想到,梁容虽然不是武功高手,却也并非不堪一击,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将他斩杀的,除了一流高手,那就要数对他武功路数熟悉的人了。偏偏那晚马玩和杨秋看到了梁容,刚才王掌柜一提到马玩,马超就心里一动,可由于王掌柜与他俩的微妙关系,就没有出言询问。现在,他越想越觉得这案子与他们俩有重大关联,便忍不住问:“王叔,马杨二位将军喝完酒后,去过中院儿吗?”

“没有。”王掌柜思忖了一下,摇了摇头,“昨晚,他们俩走得很早。平时,他们俩总是最后离开的客人,昨晚却走得早。”

这反常的举动更加重了他们俩的疑点。马超这样想,脸上却不动声色。现在毕竟是自己代父亲行使太守职权的非常时期,暂时不能跟韩遂部发生摩擦。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小口,对张文亮说:“对于断案、破案,我是外行。请张大人多费心调查吧!我尽全力配合,王叔,也烦你多加配合。”

“一定,一定,一定配合张大人调查此案。”王掌柜迭声说。

“那好,我就尽全力调查此案。”张文亮冲马超拱了拱手,郑重其事地说。

三天后,案情便有了转机。但给案情带来转机的既不是张文亮,也不是王掌柜,而是马岱。马岱从终南山上回来了。马超在父亲的书房里,一见到他,大喜过望。自父亲走后,马超独自料理西凉这么大的摊子,的确希望有个贴心又能干的帮手。马铁尚指望不上,马休虽是可用之才,却随父亲去了许昌。现在,马岱突然回归,马超简直如逢甘霖,如获至宝。但他同时又替马岱没能跟圣叟多学一段时间而有些惋惜,因此,他一边吩咐下人替马岱端洗脸水,一边拉着马岱的右手,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关切地问:“岱弟,干吗着急下山,应该多跟师父学一段时间。”

“嗯,我已将圣心剑法学全。师父跟我说,你大哥完全可以给你当称职的师父,我才下的山。”马岱轻松地说完,又关切地问,“父亲还在许都吗?有书信送回来吗?”

“你是怎么知道父亲去了许都的?”马超略显意外地问。

“我在山上就听说了,大哥,预计他老人家什么时候能回来?”马岱问。

“哦,我明白了,一定是你听说了父亲离开了西凉,去了许都,你才着急地赶回来的。”马超恍然明白了马岱突然回归的真正原因。

马岱腼腆地笑了笑,未加反驳。